殇之恋

leeshine

以前写的小说，翻出来，大家随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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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发生在哪个朝代的故事，但至少，我清楚它发生在中国。是的，中国，只有中国这样一个具有五千年文化积淀的地方，才会演出如此一幕耸人听闻，匪夷所思却又发人深省的悲剧。我如饥似渴的希望考证它的一切，然而，它终究只是一个迷，一段——

殇 之 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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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初春三月，桃花盛绽。

远望，一片光华烂漫的粉红，如酒般醉人，如歌般。春风和煦，穿梭于花丛枝叶间，在上面奏出一个个欢快而又跳跃的音符，间或，淙淙的流水声成了最佳的伴奏，每每风起，幽香便随之阵阵传入我的耳舌心鼻，渗入我周身的四万八千个毛孔。

我分不清这是我的哪一生哪一世，正如我不知道为什么这片桃林会有如此奇怪的名字：雁归来，我只是山庄的一个访客，不日即将踏上我的征程。

随着小溪往上走，我欣赏着溪中那一粒粒几乎晶莹剔透的鹅卵石。它们的图案如同毕加索的抽象画般千奇百怪，但它们的形状却惊人的相似——卵状的，没有任何的棱角。我俯身拾起一粒，把玩许久，终究舍不得扔掉而放进口袋。天！如果我有预见未来的能力，知道这粒小小的石头会给我带来多大的灾难，我会毫不犹豫的把它扔回原处。然而，此刻，我却被它深深的吸引。

蹲下身，双手捧起一泓溪水，夹杂着几瓣桃花，那粉红的，诱人的东西。凝视，我诧异着自己的呆若木鸡，却又不知所为何故。掌中的溪水从指缝间流失，瞬间，只留下桃花和满手满掌的红，似血一般。是的，我确定那一刻，我确实闻到了血腥味，淡淡的，混在花香中，隐藏的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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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念武陵人远，从今后，又平添，一段新愁。”身后响起幽幽的声音，柔柔的，如林中的桃花般。我猛然回身——一个白衣女子，倚在桃树边，散着齐腰的长发，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发际，束着一个金环，这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饰物。我为她的容颜惊艳，更惊诧她浑身的气质：清纯而宁和，仿佛就是这林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试图走近她的身边，然而我稍一动，她就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落荒而逃。是的，我忘不了她离去之前的那个眼神，仓惶而美丽，以及那满面如桃花般的红潮。

当晚，我拜见了庄主：五十开外、一张国字脸有与生俱来的威严。我猜他必定有过辉煌而荣耀的人生，这从庄中的摆设和布置中即可见一斑。出于礼貌，我隔帘拜见了庄主夫人。不知怎的，她的声音让我想到了白天在林中遇见的女子，尽管是苍老了许多，但仍有吴侬软语的味道。

拨给我的丫鬟叫如雁，那是个可爱聪慧的女孩，手脚利索，讲话也叽叽喳喳的如银铃般悦耳。她告诉我，庄主本来是前朝的大将军，改朝换代后来这儿栽了一片桃林，建了一座山庄。“你信吗？这每一颗桃树都是老爷亲手栽的呢！”如雁神秘兮兮的朝我眨了眨眼睛。“这山庄叫什么呢？”“雁庄，你不觉得吗？桃林叫雁归来，我们小姐叫雁诺，甚至每个丫鬟的名字中都有雁字：如雁、依雁、梦雁……一共99个，都是老爷取得名儿，好听着呢！”如雁竹筒倒豆子般倒出了一大统话，我听呆了。

夜阑人静，我取出随身的纸笔，也掏出了那粒鹅卵石。把它镇在纸上，或许，你已经猜到我要画什么了，桃林，白衣女子，还有大雁。我沉浸在画卷中，一笔一画，一勾一勒……小溪，还有那小溪、那鹅卵石，我似乎忆起了什么，搁下笔，缓步走向桃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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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夜晚的桃林别有一番风味，娇艳的粉红在黑幕中仍现出它们惊心动魄的美丽。浓浓的花香有增无减，我凭直觉找到白天那颗白衣女子倚过的桃树，按她的样子，斜斜的靠了上去，脑海中，是那幅画，画中人。脚下的泥土异常松软，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花香，还有——是的，还有血腥味。较之白天浓了不知几百倍。晚上的露水很重，花瓣落在我的颈中、衫上，我隐隐感到一股潮湿，随之而来的是那种奇异的甜香，腥而浓郁。我下意识的拈起花瓣，很粘很腻的感觉“血！”我惊恐的抬起头，满树的桃花似乎现出狰狞的红，每一瓣羞涩的娇柔都是一道滴血的伤口。我有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隐约中一个白色的身影，袅袅娜娜，足不沾尘的向我“飘”过来，这是我那晚最后唯一的记忆。随即便不省人事。

醒来已是在房中，当有人把绞好的毛巾递到我跟前，我才发觉，这不是如雁，尽管，这个丫鬟有和如雁差不多的身段，甚至眉眼，但已经清醒的我仍能判断这不是昨天的女孩。是的，她叫依雁，她的沉默和静谧让我吃惊，这和昨天活泼健谈的如雁恰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开始强烈的怀念起如雁，因为我强烈的渴望了解这个山庄，这个处处透着诡秘的地方。

重拾画笔，纸上的那粒鹅卵石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血红血红。我久久的凝视，脑海中，浮起的是昨晚的桃花、昨晚的红。直觉告诉我，这并非一个巧合。

我第三次到了桃林：雁归来。正午，阳光明媚，打在身上，暖暖的。林中的小溪一如以往的清澈见底，那些漂亮的鹅卵石沉在溪底，一任溪水从它们身上淌过，我摊开掌心，夺目的红，刺的人心有一丝的发痛。然而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那股血腥味，习惯了这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的红东西。

后退几步，对准太阳，我把手中的石头抛了出去。那粒红石头在空中画了个优美的弧线，溅起一阵阵水花，涟漪一圈又一圈的荡开去，夹杂着花瓣，桃叶，还有——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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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我不知道这血丝到底是从何而来，这是我进山庄以来一直苦苦思索的问题，但今天，我有感觉，一切的谜底都将在今天水落石出。

“他年葬花笑侬痴，今年葬侬知是谁？”又是那个幽幽的声音，那声幽幽的叹息。我记得。正如我记得那个女子的容貌。我循着声音的方向偷偷望去——是她！那一袭白衣，那个束发金环，只见她蹲在树边，仔细的收拾地上的落花，那么聚精会神，全神贯注。我走近几步，发现她的白衣上绣着五朵桃花，颜色暗红。正欲开口，却听见她问：“知道这两句诗吗？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雁归来，这便是桃林名字的出处了。”

白衣女子站起身，缓缓向我走来，飘飘然，袅袅然，那一瞬间，我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似曾相识燕归来，是燕子的燕？”这是我的声音，南南的，那么轻，我怀疑那女子是否听得见。“雁字回时，一地相思，两处闲愁。雁真的能够回巢吗？”她的声音琳琳然，琅琅然，一如金玉叮咚，可她的眼眶中却蓄满了泪。看得出，她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感情。

“雁诺？”我猜测着她的名字。“雁诺？承诺真的能够等到雁儿归巢吗？”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在脸庞，“天！你给我一个答案吧！”白衣女子伏倒在地上，抽泣起来。

说实话，我见不得眼泪，特别是女人的眼泪，这常常让我把它们和无聊庸俗之类的词语联系起来，但眼前女子的哭声却让我情难自已。走近她身边，掏出手帕为她拭去满脸的泪水，只听得她吐气如兰……天！我连她的哭声都惊为天籁之音，这究竟是怎样的女子？可是，此刻，我又闻到了那股血腥，淡淡的，混着花香，几乎无法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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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现在想来，那林中的一刻便是我一生中最大的美丽。我丝毫不曾后悔，唯一的遗憾是为何时光不能停止在那一段，那一段几乎让我沉醉其中而不知自身之所在的时刻。雁诺，是的，我已经确准她的名字，她是如此的温柔动人，当我用心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我相信，她将是我今生唯一的渴望。望着她背影的逐渐远去，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没有下山，一任残阳如血，映在桃林上有种摄人魂魄的动人，我回想着雁诺的脸“眼是水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哪边？眉眼盈盈处。”谁的眉？谁的眼？突然，如雁和依雁的脸在我的脑海中和雁诺形成了重叠，谁的眉？谁的眼？三个女孩竟有如此相似的眉眼，我不禁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啊！”一声尖锐而凄惨的尖叫划破了整个桃林的寂静，也划破了我的回想。冲进林子深处，却没有看到任何动静，只有惊起的飞鸟，还有被飞鸟惊落的桃花瓣，满天满地满空间。

静，死一般的寂静。我环视四周，没有丝毫异样。突然，我的目光被即将西下的残阳吸引：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如血的残阳……我凝视着，久久……淌血的残阳，那么近，似乎触手可及，浓浓的血腥味弥漫着整个桃林，我有一种下意识的恐惧。

“花如血，情如血，连夜送上千万朵；花如血，情如血，多情却怕无情锁。”是雁诺，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一如以往的晶莹，可是却多了几分寒冽。树后转出那个婀娜的身影，是她，我狂喜地奔向她，然而，在离她五米左右的地方，我硬生生的刹住了脚步——

仍是一袭白衣，只是那桃花由五朵变成了六朵，我没有见过如此精致的绣工，鲜活透亮。

仍是齐腰长发，只是那束发金环已经被她拿在了手中，而且，在淌血，一滴，又一滴。

仍是那双眼眸，没有变，什么也没有，一如我初次遇见她时的仓惶，却又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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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我无意渲染那一刻的震惊，但我确实被雁诺脚边的尸体吓住了，那个女孩，那副眉眼，是依雁，那个和我有过一夕缘的丫鬟。她的脸有一种惊人的惨白，我甚至能够看清她皮肤下的血管，尽管我离得甚远，但我仍能感受到她体中血的涌动，汩汩如流水般涌出。

“十五年前，父亲栽了这片桃林，建了雁庄，抛开了他的戎马生涯，只是为了等待母亲的归来。”雁诺幽幽的开口了。坦白的眼眸中有望不见底的深邃，我没有动，只是听她讲。“雁庄里没有一个男仆，却有99个丫鬟，加上我，一共100个女孩，那是父亲精心挑选过的，所以你不必因为她们是如此相似而惊讶。小溪里的每一粒鹅卵石都曾是父亲手中的掌珠，而每一朵桃花，都被父亲看作母亲的笑颜。”

雁诺直直地站着，任山风托起她地秀发，背后是无边的桃林和如血的残阳。我僵僵的站着，，脑子里一片混乱。我无法把如此清纯动人的女子和血腥联系在一起，可眼前的一幕却不得不让我相信这一点。

“是你下的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却又带着十二分的疑虑。“看见这桃花吗？”雁诺答非所问，只见她缓缓提手，身上的白衫形成了一朵美丽的花状，绣上的六朵桃花衬得她的脸愈加妩媚，还有周围那铺天盖地的娇红，雁诺置身其中，美不胜收，但此刻，这种美却让我心悸。

傻傻的，我不知站了多久，也许在这样的时刻，一瞬便是永恒，但我的思绪却不曾停止，原本混沌一片慢慢出现了分界线，如海天接处，慢慢的，分界线愈加明显。突然，我脑中灵光一闪，这一闪如同雷击般击中了我所有的感官。我深感自己的愚钝，但这一切却仍让我匪夷所思。是的，“花如血，情如血，连夜送上千万朵；花如血，情如血，多情却怕无情锁。”这是雁诺的诗，又何尝不是雁庄的写照：血染的桃林，血染的鹅卵石，还有，如血般刺心夺目的感情。雁诺，我深爱而又崇仰的女子。我闭上眼睛，仰天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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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唰——”一粒石头挟着清脆而尖枭的颤音破空而来，这声音如同失群的孤雁在凛冽的哀鸣。我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它已经到了我的面前，正对我的太阳穴。我不知道这粒石头从何而来，尽管此刻我惊恐的双眼已经辨清了它的面目，好熟悉！只是，迟了，在那一瞬间，我感到生命似乎在我体内流逝。死亡的逼近。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白色的人影飞身到了我眼前，那么坚决和从容，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如箭般迅速和敏捷。那粒红石头，是的，是我曾经抚摩良久的鹅卵石，深深的，深深的嵌进了她的胸口，正对心窝。鲜血从伤口中源源流出，转眼便染红了雁诺的白衫。黑幕悄然向我们逼近，最后一线阳光打在雁诺身上——我抱着她，那么紧——她的笑容，那么灿烂，如桃花般。

我无法寻找鹅卵石的来源，只因我不知道雁诺的生命在那个瞬间就会消失殆尽，我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在最后一刻，给她鼓励给她信心，要她好好活下去。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林中传来吟诗声，哀伤，幽怨，无助，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凄惶。我做在原地，没有动，静静的看着雁诺，那安详而宁和的纯情，这一刻似乎绽放的毫无保留。我抱着她，万事万物对我而言，似乎都不存在。是的，“天地化为零”，我终于能体会这种感觉了。

然而，诉说声却源源不绝的涌进我的耳中：“十八年，我等了你十八年，雁儿，你好吗？你在那儿习惯吗？快乐吗？”无限的深情和缠绵，“还记得桃林吗？那一天，雁儿，你说桃花是我们爱情的明证，现在我为你建的‘雁归来’，雁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回来看看我们的雁诺，她和你一样漂亮，回来看看我为你建的雁庄，雁儿，我不能让女儿重蹈你的覆辙，三年桃花四年梨，雁儿，还记得我们在桃树边的许诺吗？你什么时候回来？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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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雁诺在我的怀中微微动了一下：“依雁，是我杀的。”她的声音很轻很疲软，尽管已是我意料之中，但听到雁诺亲口说出，仍然象一把利剑插中我的心脏。雁诺察觉到我的颤抖，挣扎着起身，却终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在我的怀里。她闭着的眼眸两排上翘的睫毛微微的颤动：“雁诺！爹，你的承诺真的能等到娘回来吗？对雁儿的承诺。”雁诺喃喃自语。继而把目光对准了我。她勉强的用手撕着裙摆，那柔弱无骨的小手，纤细白皙：“这是依雁最后生命的讯息，原谅我，我只是一个女人。”雁诺把裙上的一朵桃花硬扯下来，塞到我的手中。是的，一个女孩一朵花，一段生命一段血，我终于明白了，明白了雁诺裙上的桃花何以这般艳，这是用一个个年青的生命换来的鲜丽。

耳边的诉说声依然不曾停止：“雁儿，你回来吧，雁庄处处都有你的影子。99个丫鬟，你还记得吗？那是你说的。当年的煞费苦心，终究仍是一段虚无，99个人没有一个能够替代你。什么功名利禄，什么为国尽忠，雁儿，我可怜的雁儿，你为什么这么傻？北方的风一定吹乱了你的头发，桃花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啊！雁诺再像你，但终究不是你啊！雁儿，我派去的信使你可曾见到？我杀了那个人，我不能让女儿重蹈我们的覆辙啊！终有一天，雁儿，你回来，我会给你看雁诺，那么漂亮那么好，那是我对你的承诺，雁儿，回来吧！”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如泣如诉般的呼唤，抱起雁诺，我大踏步向林子深处走去。雁诺已经停止了呼吸，我似乎也停止了思想。雁诺与我而言，残阳如血，即使生命中有再大的遗憾，认识她，仍然是今生唯一的美丽。我去寻找谜底，为了雁诺——我用全身心爱的，渴望的，崇拜过得女人。

…………

[ Last edited by leeshine on 2005-6-14 at 10:33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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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最后的结局出乎我的意料，我真的无法掩饰我在得知真相后的痛苦和无奈，但我实在没法埋怨任何人。因为连我自己都沉浸在这段旷世奇恋深叹造物弄人。相形之下，我的感情是见绌了。我没料到小小的雁庄竟给了我这么强烈的冲击力和震撼力。这使我决心把自己放逐，远远的，放逐。

我离开了雁庄，带着雁诺最后塞给我的，她裙摆上绣的那朵桃花。我远远的离开了雁庄，踏上了流浪的征程。然而，午夜梦回，林中的那一幕却不断的闪现在我的梦中。我很怕看到庄主那双充满怒火和仇恨的眼睛，因为我手中雁诺的尸体无异于毁了他全部的承诺和希望。雁儿是他的发妻，当年南国的桃花是他们爱情的见证。为了国家，带着昭君和番般的使命，雁儿离开了丈夫，留下了刚出生不久嗷嗷待哺的女儿：雁诺——爱雁儿一辈子的承诺。庄主的叙述是悲痛而又绝望的：“建了雁庄，一等十二年，等不到雁儿归巢，可我知道雁儿在哪儿。女儿一天天长成，越来越像母亲。我开始从那99个丫鬟中挑选人，希望能换回雁儿。每年三月桃花盛绽，我会把选出的丫鬟领到林中发誓，用她们的血染红一树的桃花，这是一种仪式，更是她们无上的荣光！今年，不，昨天，轮到了如雁。”

我很惊讶我怎么会把庄主在林中的那些话记得那么好。但是有一件事，确实让我大吃一惊，我一直以为那晚我拜见的是庄主夫人，至少也是续弦或者小妾，但是庄主告诉我，那是雁诺，从来都没有过别的女人：“她很清楚，她只是雁儿的影子，无论怎么努力，雁诺只是我对雁儿的承诺。”

“花如血，情如血，连夜送上千万朵；花如血，情如血，多情却怕无情锁。”雁诺幽幽的声音似乎又在我的耳边响起，我背着行囊，大踏步的前行，没有回头。或者，有一天，我会遇上一个名叫雁儿的女人，我想我会告诉她，我曾爱过一个女孩，如血般的桃花，如血般的承诺。尽管，我知道她从来不曾爱过我。

遥遥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也许，那是我；天尽头，飞来一只孤雁，也许那是雁诺。

我叹息。

东食西宿

莉香姑娘有古龙遗风

想起我最喜欢的古龙的小说《名剑风流》，里面鬼魅的姬灵风姬灵燕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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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人物关系：

“我”是穿梭时空的精魂，某一生某一世，我来到雁庄，作雁庄的访客。

“我”深爱雁诺，但又曾和依雁有过一夜情。关于后者，我写得很隐晦，不太容易看出。

雁诺是庄主和雁儿的女儿，在她长成的岁月里，她常常扮作庄主夫人迎接往来访客。事实上，她极想代替她的母亲来陪伴和安慰父亲。这是一段不正常的感情。但是在一次次的失望后，她遇见了“我”。只是因为寂寞，为了“我”而死，也只是因为弥补以及感到不可能获得其父的爱而绝望。

庄主本是叱咤风云的大将军，但为国尽忠，他牺牲了深爱的妻子雁儿，让雁儿只身前往遥远的北方，然后留给自己十八年的追悔。在深深的追悔中，他的行为也几欲变态。

99个丫鬟，是雁儿的影子，包括雁诺。她们都将被庄主血染桃林，如果没有“我”的出现，雁诺是庄主最大的希望，换回雁儿，尽管，事实上不可能。

leeshine

东食西宿  在 2005-6-14 10:32 PM 发表:

莉香姑娘有古龙遗风

想起我最喜欢的古龙的小说《名剑风流》，里面鬼魅的姬灵风姬灵燕姐妹。。。

多谢斑竹夸奖～笔触实在是很稚嫩，随便看看就好～

东食西宿

我走马上任以来首次加精，给莉香姑娘你了。。。

leeshine

多谢多谢~偶靠这篇旧文换上了白金靴～欧也！！！

booper

嗯，俺把今天的分都给你加上了。但是还没看呢，过一阵仔细看。。。。。

booper

LEESHINE 好文字。。。。。。。

booper

leeshine  在 2005-6-14 10:55 PM 发表:

多谢多谢~偶靠这篇旧文换上了白金靴～欧也！！！

穿白金靴是不是得天天洗脚，天天擦鞋，然后走路的时候得不停的回头看。。。。担心靴子上别碰掉点碴啥的，掉的那可是白金啊。。。

simon

太厉害了，LEESHINE！ 偶这样的一辈子也写不出这样的东西！

仔细看看，仔细看看。。。

小米

OMG!

DreamRedMansion

MM这样的作家胚子，学会计太可惜了！应该重新考虑一下未来的职业啊。

淘淘

果真是大作家呀。。。

好文章。。。赞。。。

ivy_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