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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lan_how 于 2022-6-14 20:16 编辑
来了来了,码字码字
今天来写一下华人医生Bay side Dr Chan的就诊经历。
Yo的眼睛突然就肿了,迅雷不及掩耳。一点征兆都没有,把我吓得,我一个晚上没睡,给他冰敷,点眼药,又是网上科普外加付费咨询国内的医生,普遍都说这是肾病引起的。如果把身体比喻成一棵大树,肾就是树根,有它吸收传递营养,这棵树才能够枝繁叶茂。肾病发病率高,其中最常见的症状之一就是浮肿。肾脏是生成尿液,排泄尿液的。如果尿排不出去的话,就会浮肿,如果钠排不出去的话,就会血压高。所以说肾病最常见的症状就是浮肿,脸肿、眼皮肿、腿肿,或者全身都肿。我如坐针毡,盼着早上快点来到,我都打包好了航空箱和毛巾,尿布,还有猫粮,水,就等着出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Yo也因为难受不肯让我抱,也不上床睡觉。 我找出了电热毯,放在我床边,把他的尿盆吃的全放在床边,给他放在电热毯上,设置恒温,这样不会很热,也不会失水。我睁着眼到天亮,恍恍惚惚,但是心里就是一个念头,带他去看病。
本来呢查理妈和另一个很喜欢Yo的朋友想陪我一起去看医生的,但是疫情你们也懂的,多一个蚊子也不能进入诊所,所以我安慰查理妈,我说看完后呢,无论如何情况好坏都带YO去给她和两个孩子见见。这才算是打消了她的随行念想,其实那个时候大家心里都明白,见一面少一面。查理妈妈给孩子们说Yo病了可能再也见不到的时候,两个孩子放声大哭,哄都哄不住。 死亡对她们来说,太遥远,但是你告诉她以后可能都不能再相见,她们就觉得这是残忍的。我一个晚上没睡都无法去想死亡这件事情。我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比约好的时间我还早到了45分钟,我坐在车里安抚Yo,给他说马上看了医生就会好起来的,Yo没什么精神不肯搭理我,整个脸埋在航空箱里。看见Vet员工开门,我就马上准备冲进去,很可惜还是没见到Dr Chan 因为连夜有个毛孩子送进来手术,所以陈医生连夜动了手术,现在正在休息。是Dr Nara 接待的我。 她看到Yo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说病情,她就给我说是很严重的肾病,让我要做血检,尿检。 我给他看了在吃的药,也叫她看了眼睛。她说检测报告最快也要6个小时,问我能不能等,我说我能等,但是能不能给孩子吊点水,因为网上说,最好能吊水,加速新陈代谢,这样眼睛就能快点消肿。Dr Nara 说建议我先看报告和指标,再做决定。Dr Nara 也问了我进食情况,我说不是很好,她问我要不要脖子这里开个洞-类似于鼻饲,食物打进去。 我说不要开洞,能不能给我一套针管工具,我自己把食物从嘴里打进去。 然后Dr Nara 用非常小声的话问我能不能去隔壁的房间想和我聊一下,这个场景一般就是人类的医生避开病人要说还剩多少时间的那个场景。就那个瞬间,我浑身冰凉,马上就要倒下去,不知道是没睡觉还是一下子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我步子也迈不动,就在医生叫我第二次的时候,我把Yo放进航空箱,去了隔壁的房间。
医生说的很委婉,让我考虑安乐,说是橘猫一般这么瘦的话,就是很差的情况了。同时也给我说了后续治疗的费用,不是天文数字,但是也能让平凡家庭望而却步,更何况Yo的保险已经不给他报这些费用了, 我基本自掏腰包所有的治疗费用。医生还说,基本是烧钱续命,他们不建议。脑子就像卡裆了一样,我在想要不要众筹,去哪个网页,主题写什么,我又努力的在想那个电影Bob,眼泪不知不觉掉下来,医生还一直说,Yo有了非常lucky的18年,和我在一起,我不要太难过balbalbala。然后我就一阵耳鸣,我示意医生能不能给我喝点水。其实水就在我手边,给Yo准备的。我整一个就是呆滞,后来我明白了,这是心碎的表现。我不知所措,就像是看书到最终页,你知道是什么结果,但是打开见证的那一刻,还是难以接受。
我在等候室座了很久,很久,感觉过去了几个世纪。我腿和手不受大脑的控制,几乎站不起来。后来我听到Yo在叫,他在找我,我就全凭支撑进去把他抱起来,他真的是太瘦,太瘦了。巅峰时期的8.4KG 到现在的2.67KG ,基本上三分之二没了。我手上拿着安乐的小册子,在抱着他的那一刻掉到了地上,我连蹲下去捡的力气都没有。想起来医生之前说的话,猫和狗都是很有灵性的动物,不能在他们面前过于悲伤,我就和医生说我们在外面等。继续抱着他在车里等检测报告。抄牌的人路过我停车的地方三次,每次看到我都欲言又止,可能是想问我为什么停着,走不走?,又被我的状态吓到不敢靠近。我脸上全是眼泪鼻涕,五官像火山爆发,眼泪和鼻涕飞流直下三千尺。
我断断续续的和查理妈讲了电话,把情况大致说了,查理妈叫我不要做任何的决定,现在马上开车去她家,我就先开车去了查理家。 孩子们一进门就争着抱Yo,被查理妈训斥。 说现在只有我能抱Yo,于是孩子们叫我抱着给他们看。 Yo看到查理和新猫辛巴弟弟稍微振作了点,扛把子的感觉又回来了, 觉得太落魄的样子不能给小弟们做榜样,于是马上在地上站起来,对着查理一顿左右勾拳,把新来的布偶弟弟吓到尿在我带去的航空箱里。我一顿擦,因为Yo喜欢干净。幸好查理妈家里消毒的,湿纸巾都有,我就和她一起擦,一边擦,一边哭。孩子也害怕,猫也害怕,但是我就是真的忍不住。眼泪就像是三峡大坝缺了口,后来查理妈妈说,要么就快刀斩乱麻,安乐,然后日日夜夜在自责里渡过。要么就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医生,继续治。我说继续治,我不能给他安乐。她说,那么就继续治,该吃吃该睡睡。叫我振作起来,我就顿时醍醐灌顶,吃了点东西,跟着孩子们和Yo玩了一会,当Dr Nara 打电话叫我去拿报告的时候,已经快下午4点半了。 我给查理妈,大小王道别,孩子们还是忍不住抱了Yo。都说着会好起来的,却也是没想到,这是她们和Yo最后的拥抱。我们以为有很多分离,都能够再见,可其实很多分别,就是永别,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只愿在有限的时光里不留遗憾。
下期说说,慢慢寻医路 ARH-Animal Referral Hospi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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