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

rivaldo

晚饭后闲来苦等今夜的足总杯决赛，正发愁几个小时如何打发，无意间在油管看到纪念六四的节目，才忽的想起又是一年的这一天。三十四年了，日子过得好快，可那年夏天发生在眼前的种种仍一如昨日般清晰，我想，即便再过十年，二十年，哪怕至我生命的终点，这段记忆都会永驻心田。

那段历史，之于每个人，特别是像我这样的亲历者，此刻夜深人静充盈脑海的并非民主、自由、体制转型、姓资姓社这样的大字眼，而是很多很多不知名的普通人的故事，这些人在那年的北京，用自己年轻的生命，写就了这个古老国家历史上最最浓墨重彩的一页，如果这是一本书，那么我会以“那年夏天”作为标题，而在扉页中，会写下这样一段话------

在漫长的历史中，任何一个人都无比渺小微不足道。在我们每个人或长或短几十年的生命中，能够定义“我”是怎样一个人的机会和场合，终此一生也就那不期而至的一两回。而那年的北京，那个闷热而躁动的夏日，是我对于自己北京人身份和出处感到无比骄傲自豪的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

此处不想再去回首当年的过程与细节，只想简单记录几个我身边普通人的故事。

“蓓蓓表姐”的故事------

顾名思义，蓓蓓表姐自然是我家的亲戚。生于60年代初的困难时期，自小就很瘦弱，加上说话细声细气，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我妈一直用上海话叫她“蓓蓓”，所以从我记事起就喊她“蓓蓓表姐”。可能细心的读者会记得笔者前阵在坛子中曾提到一个80年代赴美留学后成为知名学者并在哈佛大学出版“The Cultural Revolution at the Margins ”一书的亲戚，没错，他们是堂姐弟，即他们的父亲是亲兄弟。

蓓蓓表姐80年代后期从上海交大研究生毕业分配到北京钢铁学院（即如今的北京科技大学）当老师。别看身形娇弱，蓓蓓表姐无疑是一位非常特殊的女性，特别是在中国人群体中，更是极为罕见。89学运开始之后，她和彼时的北京大学生一样，积极投身于这场运动中。6.4凌晨，她就在长安街沿线亲历了一切。

如此高调地参与学运，自是少不了被秋后算账的命运。从钢铁学院离职之后，蓓蓓表姐随夫远赴海南，自此便开始了对6.4死难者及家属长达数十年的各种形式的帮助。

在6.4那夜被坦克车碾断双腿后流亡美国的方政曾在一次访谈中专门谈及蓓蓓表姐对他的帮助，还有“6.4母亲”的发起人丁子霖，在搜集罹难者资料的过程中，蓓蓓表姐亦是不遗余力。

后来每年海外的公益组织都会有善款捐助给6.4受害者，蓓蓓表姐曾长期承担联络人的工作，如此这般，自是早早上了国安的黑名单，所以每年6.4前后，蓓蓓表姐都会被软禁在家不准出门，两个公安就守在她家楼下，买菜购物都由他们代劳，年年如此。

在两千年代初蓓蓓表姐终于获准出国，以她的背景和经历，通过政庇拿身份绝非难事，但在国外两年之后，她还是决定回来，继续默默地帮助那些6.4人。

小武的故事------

小武是我爸爸同事的儿子，和我同岁，在一个大院长大，但其实我们交集并不太多。小时候我醉心于踢球，所以有一帮固定伙伴，而小武是那种皮的没边儿的淘气孩子，北京话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的就是他，而且打都没用。大院儿里有一个二十几米的大烟囱，他三天两头就往上爬，一开始大人们还大惊小怪，后来就见怪不怪了，这倒也好，见没人理会，他也就没了爬的兴致。这就是小武，调皮大王。

6.3深夜，6.4凌晨，这小子在六部口。六部口是哪儿？是北京市中心，是那天晚上开火儿最集中的地方，前文提到的方政就是在那里失去双腿的。

到了6.4清晨，还没回家，小武的父母急死了。那几天的北京，遇到这种情况，家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去附近的医院找人，当时医院里到处都是死伤的学生和北京市民。六点不到小武父母正要出门，小武突然出现，安然无恙。

那夜，停课在家的小武和之前一样，跑出去闲逛。这人是人来疯，哪儿热闹他往哪儿跑，结果跑到六部口发现脱不了身了，这小子别看年纪不大还真是处乱不惊，彼时北京路边随处可见一种浅绿色的公用铁皮垃圾桶，他掀了一个盖子作为盾牌然后拿出无数次违规攀爬大烟囱练出的矫健身手爬上了一棵老槐树。就这样，猫在树上熬过了那漫长一夜，也亲眼见证了那段血腥的往事。

堂姐的故事------

堂姐是我三叔的女儿，彼时正是北京师范大学英语系大四的学生。学运初期，和其他同学一样，堂姐亦是一腔热血投身其中。但从五月底开始，那些高校的北京籍学生基本上陆续都被家长强制带回了家，实际上那个时候气氛已经开始紧张，特别是在中央单位集中的北京，已有高层要下狠手的内部消息流出。

我至今清晰记得，就是六一儿童节那天，三叔跟我爸通电话，说已经把我堂姐圈在家里不许出门。可能很多人不知道，6.4罹难者主要是两部分人，一是北京市民，还有就是北京那些高等院校中的外地大学生。

80年代，能考到北京上大学，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可就在那夜，多少年轻的生命就这样飘然而逝了。此刻的我，哪怕是在三十几年后的今天，依然无法（其实是不敢）去想象那些父母彼时的悲恸与心碎。

事后知道，堂姐班上同学无人罹难，但有一个同学被一颗流弹反弹后打在腹部，总算幸运。堂姐义愤填膺地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开枪？为什么？

大约十年前，回国见到了堂姐，我又提到这段往事。堂姐面无表情淡淡地说，当时年轻，不懂事，也不理解，现在想想，镇压是对的，国家不能乱⋯⋯

堂姐接下来的话我已经不记得，或是跟本没听进，像她这样的6.4亲历者，有很多很多，墙内有，海外也有。但终究也还是会有那样一些人，像蓓蓓姐姐，或许还有此刻的一个我，在这世界某个不知名的小角落，默默缅怀那些逝去的生命，记录那段由无数普通人写就的历史⋯⋯

2023.6.3 草草写于足总杯开赛前

laoqiu

那到是。开枪是对的，不能乱。

肩上的蜻蜓

还是这里好，可以尽情地写

DFH7703

蓓蓓姐姐和你的堂姐应该不会来往吧，前者不忘初心，后者麻木啦，就和我现在的很多同学一样。

rivaldo

DFH7703 发表于 2023-6-4 01:13
蓓蓓姐姐和你的堂姐应该不会来往吧，前者不忘初心，后者麻木啦，就和我现在的很多同学一样。

...

对，多数人就是这样了。

rivaldo

肩上的蜻蜓 发表于 2023-6-3 23:30
还是这里好，可以尽情地写

华人嘛，就算你给他随便写，他也不会，不仅不会去写，看都不敢看，苦胆都吓破了。

肩上的蜻蜓

蓓蓓表姐身上有一种力量
小武，没人理会就不爬烟囱了，哈哈哈
堂姐，我觉得有点可悲，然而可以理解。现实中不乏这样的人

肩上的蜻蜓

rivaldo 发表于 2023-6-4 02:06
华人嘛，就算你给他随便写，他也不会，不仅不会去写，看都不敢看，苦胆都吓破了。
...

简中没啥气性，有的是戾气
只有很少真的有独立思想而不敢发声的人
对我来说，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思想是无法禁锢无法被外力改造的。（我的）

rivaldo

肩上的蜻蜓 发表于 2023-6-4 11:41
蓓蓓表姐身上有一种力量
小武，没人理会就不爬烟囱了，哈哈哈
堂姐，我觉得有点可悲，然而可以理解。现实中 ...

是的，蓓蓓表姐是一位非常特殊的女性，特别是在华人世界中，凤毛麟角。
我这人自小儿狂惯了，眼里基本没什么人，但蓓蓓表姐是个例外，她是我非常钦佩的一位女性。

你可能无法想象，那两个每年6.4来软禁她的公安（每年基本都是这两个人），到后来都非常敬重她，而且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经常会看到很多人在面对公权力时展现出来的那种噤若寒蝉的卑微，我真的觉得很可笑。面对流氓，你越是怕，越是怯懦，他就越看不起你，越是要羞辱你欺负你。相反，如果你有足够的精神力量，勇敢地去直面这些狗官，酷吏和流氓，他们就会是胆怯的那一个，他们反过来也会打心底里尊重你。

DFH7703

rivaldo 发表于 2023-6-4 02:06
华人嘛，就算你给他随便写，他也不会，不仅不会去写，看都不敢看，苦胆都吓破了。
...

到目前为止 在我澳洲认识的朋友里 在朋友圈或论坛发这个的事情的 我只看到两位朋友。

所以 这个民族（特指简中地区）遭遇一遍一遍相似的苦难不是没有缘由的。

rivaldo

DFH7703 发表于 2023-6-4 15:28
到目前为止 在我澳洲认识的朋友里 在朋友圈或论坛发这个的事情的 我只看到两位朋友。

所以 这个民族（特 ...

哈哈哈，伙计，能有两个算是不错了，我这里一个都没有，一个都没有⋯⋯我这些，朋友们，事儿逼事儿的一个个都这个精英那个精英的，整天装着逼拿着架好像都挺牛逼的，这个那个的，我操的勒，一个都没有，在他们丫这儿，就跟这事儿从来没发生过似的。

我觉得我们中国人活得已经不像是个人了，哪怕在海外，在这个自由的国家，依然是一样一样的万马齐喑，这些人，就是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不是噤若寒蝉，就是麻木不仁，但是同样是这些人，要说起谁去哪儿旅游了，谁吃了什么美食了，要么什么补习班了，弹钢琴了，私校了，精英了⋯⋯或是说起房价了，谁又买大宅子了⋯⋯谁家婆媳矛盾了，谁家偷汉子养小三儿了⋯⋯全冒出来了，来劲着呢⋯⋯

这种社会生态，恰恰正是统治者最乐于见到了，有条件的就尽情地去吃喝玩乐以及交配吧，没条件的，努力往这个方向努力⋯⋯所以百年前鲁迅对于中国人群体的那种绝望以及由此产生的那种极为刻薄的定义和形容，太恰如其分了，而且时至今日仍有百分百的现实意义。

木兰疏影

rivaldo 发表于 2023-6-4 02:06
华人嘛，就算你给他随便写，他也不会，不仅不会去写，看都不敢看，苦胆都吓破了。
...

也不至于是不敢看吧，最多是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也不能做什么。

蓓蓓表姐确实令人肃然起敬，不过堂姐也说得没错。 为什么每次政治运动都是学生出来示威？是大人都没脑子都没良知吗？不过就是学生青春热血但幼稚没经验，容易被政治势力煽动利用了。结果就是学生得血肉身躯受残，而政治势力根据结果成败，再来定性这些学生运动，或是暴徒暴动或是先进革命。

政治斗争都是残酷的，生命在于个人很宝贵，可是在政治动荡中，在历史的滚滚车轮中，无数地人命会被理所当然地牺牲掉，最后被遗忘掉。对于掌权者，就是要控制大局不能乱，乱了，该牺牲的，他们一挥手就会牺牲掉。可以说他们为了自己政权的稳定很残忍，也可以说他们弃小保大保国家安定。

木兰疏影

我记得小时候看64的新闻，就是常看到有官兵被吊起来烧死的焦黑尸体，还觉得挺害怕，其他多是居民描述子弹呼啸而过，就是没有提到过学生被轧断腿被打死的。然后画面就是军队来保护居民，军民一家亲。

希望这段历史以后能被比较真实的写入中国的正规历史书吧。

rivaldo

木兰疏影 发表于 2023-6-4 18:36
我记得小时候看64的新闻，就是常看到有官兵被吊起来烧死的焦黑尸体，还觉得挺害怕，其他多是居民描述子弹呼 ...

其实想要探究这段并不久远的历史一点不难，特别是在海外，有大量影像资料以及亲历者的口述，随时可以看到查到。可怕的从来不是暴政，而是暴政赖以存在的无以计数的愚民和贱民以及由此形成的人文土壤，而这，恰恰正是中国许多年来的社会生态。

像我堂姐这样选择与黑暗和解与谎言共存的国人太多太多了，他们本都是六四的亲历者，如今却选择有意遗忘甚至歪曲这段历史，这正是中国人的悲哀，不仅仅是这代人，而是历来如此。

木兰疏影

rivaldo 发表于 2023-6-4 19:14
其实想要探究这段并不久远的历史一点不难，特别是在海外，有大量影像资料以及亲历者的口述，随时可以看到 ...

那堂姐她自己有没有有意歪曲她亲历的这段历史？
虽然西方国家的民主也有许多诟病，但比起专政暴政还是强好些，历史也不会被掩盖、涂抹及歪曲得这么厉害。当然历史在哪都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成王败寇的。

rivaldo

木兰疏影 发表于 2023-6-4 19:46
那堂姐她自己有没有有意歪曲她亲历的这段历史？
虽然西方国家的民主也有许多诟病，但比起专政暴政还是强 ...

她没有歪曲事实，但态度变了，同时和几乎所有人一样，有意回避这个话题了。
当代历史不是那么容易被篡改和歪曲的，因为有影像，当事人也都健在。

当然我们中国人在面对强权和铁腕之时，往往会选择见风使舵指鹿为马，这个就没办法了。

DFH7703

木兰疏影 发表于 2023-6-4 19:46
那堂姐她自己有没有有意歪曲她亲历的这段历史？
虽然西方国家的民主也有许多诟病，但比起专政暴政还是强 ...

我们普通人没有能力去歪曲那段历史。

当权者会混淆视听，动摇你当初的信念。比如不开枪，怎么可能发展地这么好，你住上大房子了吧，开上汽车了吧，是不是收入比89年多了好多。

慢慢地，大部分人们也默认了，如果你不识好歹，各种软肋可以拿捏你，所以那位表姐真的是很难用语言描述对她的敬意。

复旦大学老师陈果教育大家与黑暗和解，其实就是要让大家适应黑暗，醉生梦死，然后复兴大梦就实现啦。

木兰疏影

rivaldo 发表于 2023-6-4 20:12
她没有歪曲事实，但态度变了，同时和几乎所有人一样，有意回避这个话题了。
当代历史不是那么容易被篡改 ...

那堂姐为什么会有意回避这个话题呢？毕竟你跟她聊起的话，也不是外人啊，应该不需要避讳什么的。
是怕有监听不敢乱说话给自己惹麻烦？还是虽然心里明白认可那段历史，但不愿意海外人士跟她聊起，一说起就觉得是辱华辱己？ 或者是心里不认可那段历史，觉得自己当初被利用了做错事了，所以不愿再提起？

木兰疏影

DFH7703 发表于 2023-6-4 20:46
我们普通人没有能力去歪曲那段历史。

当权者会混淆视听，动摇你当初的信念。比如不开枪，怎么可能发展地 ...

什么破大学老师啊教育大家与黑暗和解，醉生梦死的 ----- 那样跟教大学生做咸鱼有什么分别啊
不过当权者都喜欢人们愚昧顺从，这样他们好统治。就如宗教也让民众认为自己是羊，顺从听上帝的话，好让shepherds去管理他们 。 异曲同工之效。
可是做为有头脑、有知有觉的人，大家还是希望有自由、有尊严、有知情权，不愿意被愚弄的。只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头脑有能力去有知有觉，然后很多人做羊做得也很开心，就甘心做羊了。

rivaldo

木兰疏影 发表于 2023-6-4 20:56
那堂姐为什么会有意回避这个话题呢？毕竟你跟她聊起的话，也不是外人啊，应该不需要避讳什么的。
是怕有 ...

我觉得这种心理状态应该不难理解，也很常见。
这是她亲身参与经历的史实，她无法否认。但和很多那个年代过来的人一样，他们有的成为了这个体制的一份子，有的成为了这个体制的得益者，他们再不是当年那个热血青年了，但他们其实也清楚，这个体制的本质是怎样的，但因为在经年累月间，他们已经融入其中，甚至成了这个庞大体系上的一个细胞，就自然不愿面对它癌症的本质，他们已经是一体的了。

当然，我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终究还是会有那么一些与众不同的人，不去随波逐流，而是坚持自己的理想，坚守自己为人的良知与底线。

比如蓓蓓姐姐，她丈夫90年代初期去海南开发房地产是赚了大钱的，但蓓蓓姐姐这个人对钱，对物质财富，对名，毫无兴趣，所以她可以眼都不眨一下地舍弃那些浮华，回到内地，几十年，就是默默地去帮助那些六四罹难者的家属，一直到今天。

所以我说，我非常非常钦佩这个人。一个弱女子，视名利为无物，对强权的威胁恐吓，她一点不怕，就是这样一个人。

相反，更多的人，就不说了，中国人嘛，自古而今，整天惦记的不就是吃喝玩乐功名利禄，要么就是男女关系，就没别的，就这么块料。

木兰疏影

rivaldo 发表于 2023-6-4 21:18
我觉得这种心理状态应该不难理解，也很常见。
这是她亲身参与经历的史实，她无法否认。但和很多那个年代 ...

你说得对，堂姐他们已经“成为了这个体制的一份子，有成为了这个体制的得益者，已经融入其中，成了这个庞大体系上的一个细胞”， 所以当海外的人再试图跟他们讨论这个体制的诟病时，他们就觉得别人在揭他们自己的短，所以就不愿意聊了。
蓓蓓表姐这种就是跟大部分俗人不同了，有自己的信念和坚持。有点像西方国家的那种一心立志为各个弱势群体发声、抗议、争取权利的人士，他们通常都经历过一些不一般的事，对其代表的弱势人士特别了解、理解和同情。
另外会不会正是由于蓓蓓表姐的老公在海南挣了大钱，所以她也不必像大部分人一样为钱财生计发愁，也就有余心和余力为她了解的六四弱势受难人群奔走相助了？

boton

所以我一直回避华人圈。自认为是华人里不混华人圈的少数派。
有个词叫culturist 我认同。文化各有不同，但真的有好有坏，有高有低，这个真的和race没直接联系。

rivaldo

木兰疏影 发表于 2023-6-4 21:40
你说得对，堂姐他们已经“成为了这个体制的一份子，有成为了这个体制的得益者，已经融入其中，成了这个庞 ...

跟这个没关系，他们很早就离婚了。另外一个人如果有信仰，在外人眼里那些很难理解的坚持与坚守，对她本人其实是很自然的事情。

正是因为绝大多数中国人没有信仰，才会觉得她所做的，非常另类，或是不可理喻。

不过你说的没错，财富和利益，恰恰正是64以后这个体制用以捆绑中国人，特别是精英阶层的最主要手段。中南海很清楚，中国人，只要能吃饱饭，有点油水，有女人，基本就闹不出什么花头了，的确如此啊，所以如今中国的精英阶层几乎是百分百与黑暗和解的。

rivaldo

boton 发表于 2023-6-4 21:58
所以我一直回避华人圈。自认为是华人里不混华人圈的少数派。
有个词叫culturist 我认同。文化各有不同，但 ...

伙计，你很明智，离得越远越好。

DFH7703

rivaldo 发表于 2023-6-4 22:03
伙计，你很明智，离得越远越好。

我跟老婆说 我们尽可能少去去华人超市买中国进口的东西，老婆马上来一句，你也是中国制造的呢。

所以，很难，太多人分不清很多东西，即便有不错的学历，很高的智商，没办法。

rivaldo

DFH7703 发表于 2023-6-4 22:19
我跟老婆说 我们尽可能少去去华人超市买中国进口的东西，老婆马上来一句，你也是中国制造的呢。

所以， ...

哈哈，这个场景非常具有典型意义。遇到这种情况，以前我会去争论，甚至引发吵架。
现在我就笑而不语，就不说了。我再也不会去尝试说服别人，因为这是徒劳的。

在这个bbs，经常会有抬杠的，碰瓷儿的，找别扭的，我完全不会理会。

DFH7703

rivaldo 发表于 2023-6-4 22:27
哈哈，这个场景非常具有典型意义。遇到这种情况，以前我会去争论，甚至引发吵架。
现在我就笑而不语，就 ...

以前因为这些经常吵架 引起后续问题。

现在和你一样的策略 不谈和中国有关的事情 一有苗头马上转移话题。

Grange

六四时虽然我还小，什么都不懂，不过很多事情还是历历在目。

yuxuanlin

忘记，或者是一种本能，或者是一种天赋，或者是一种技能，或者是一种态度，学会忘记会活得越自在，也许就算是所谓成熟的样子

其实，最后，都是金鱼，张嘴喘气而已。

这民族，把死看得太重，不对，是把自己个儿的死，看得比谁都重，所以都佝偻着过一辈子，躲着那个死字。

rivaldo

Grange 发表于 2023-6-4 23:08
六四时虽然我还小，什么都不懂，不过很多事情还是历历在目。

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可能忘记这段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