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谭-魑魅人生》（一）：小翠

谭潭

看论坛里有姐们写神秘系列，挺好玩儿，也来凑凑热闹，写点人妖鬼怪，顺便挣点分换双皮鞋。这大冬天，阴雨绵绵的，穿双布鞋实在不便出门遛弯啊。

（一）小翠

放暑假了，小翠想：去哪里呢？老呆在校也够烦的；回家吧？实在是不想面对继母那张长脸。对了！不如回老家看看奶奶吧！自打离家去省外上大学，她可有好几年没回去了。
小翠是奶奶带大的，自从妈妈生她难产死后，她就被寄放在山里奶奶家，一直长到十五岁那年，父亲带了新娶的继母来接她回城。小翠走的那天，奶奶哭着把她送了出来，一路用颤微微的手拉着她说：翠啊，啥时想奶奶了，啥时不开心了，就回来，啊？
小翠真的很想奶奶了。也想那方将她养大的水土。
说走就走，小翠立刻收拾了行李去车站。

那条山路，还是那样狭窄，坑坑洼洼，小翠不出声地坐在山里特有的运输三轮里，看着路两边连绵起伏的大山与山脚下郁郁葱葱的稻田，奇怪着，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呢？她低下头，看看自己时尚的穿着，想，只有我变了！
当她翻过两道山坎望见那个熟悉的小村时，所有的记忆和感觉都回来了。这个村子，三面环山，前方一湾山泉水绕过。不过山里一向人烟稀少，这样桃花源的地方也不过五六户人家居住，还多是本家。翠儿的儿时便是在和一帮堂兄堂姐乃至小叔侄儿的打闹中度过。想着，她仿佛看到了溪里泼水嬉戏的一群孩童，不由嘴角带了笑，飞速地冲下村来。

恰是正午，村里静悄悄的，村口三爷家的大黄狗也躺在树下午休。小翠在黄黄身边蹲下身来，摸了摸算是打个招呼，阿黄似有察觉，勉强抬起脑袋用混浊的老眼瞄一眼小翠，又不认识般地耷拉下脑袋继续憨睡。
小翠有些郁闷，噘着嘴过了几户大门紧闭的人家，才来到奶奶的家门口。那扇厚实的木板门仍是虚掩着，院里那株桃树倒是长高了不少，已经带着青青的小果自院墙探出了头，仿佛在跟小翠说hello。小翠又有些高兴了，她轻轻悄悄地推开门，探头一看，院里果然没有什么变化，几棵果树，两把竹椅。不过奶奶却不在树下竹椅里纳凉，堂屋和厢房的门也都紧关着。小翠走近屋门，推了推，却推不开，不由有些慌了，奶奶莫不是又去二奶奶那拉家常了？她擂着门喊起来：奶奶！奶奶！奶奶！
屋里似乎渐有了些动静，传来磕磕绊绊的声音，伴着一句苍老的女声：谁呀？
小翠立刻开心地大叫：奶奶，是我，小翠！我回来啦！
屋里的响动更大了，有椅凳倒地的声音，还有悉悉索索的抖动，再夹以东西杵地的节奏。
门终于打开了，满头白发的奶奶出现在门后，她抖索着手，眯着眼几分茫然地盯着门前的小翠：翠、翠啊，是你吗？
小翠开心地一把捉住她的手，连声地叫：奶奶，是我！是我！
奶奶将小翠拉进屋来，顺手掩了半扇门，在她所适应的昏暗的屋内光线中上下打量了小翠一通，不禁老泪纵横：翠，是你，真的是你啊！你真的回来啦！奶奶总算把你盼回来啦！
小翠撒娇地笑：当然是我啊，我真的回来啦！
她这才感觉到奶奶的手彻骨的冰，不禁担心：奶奶，你病了吗？
奶奶边抹着老泪，边牵她往厢房里蹒跚着走：奶奶没病，奶奶就是太想翠啦！奶奶一直盼着你回啊！

奶奶惊喜交加，又哭又笑地絮叨了很久，才想起给小翠做饭。
小翠趴在小厨房里那张比她年龄还老的方木桌上，边大口吞着荷包蛋，边口齿不清地跟奶奶东拉西扯。奶奶坐在靠窗的那侧，逆着光，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小翠从那头银发时不时的微微一颤中知道她正开心满足地笑。
小翠扫一眼黑洞洞的厨房：奶奶，这屋里怎么越来越暗了？早就该扒了换新房啦。
奶奶咪咪地笑：干嘛换啊？这房子还是你太爷爷他们盖的呢，石头墙木头桩，冬暖夏凉的，多好啊！宝贝着呢！
小翠撇嘴：哼，就知道你不愿意！我可不管！等我毕业挣了钱，非得给你扒了换楼房。
奶奶更开心了，像哄小孩：好好，翠儿要住什么样的房，咱就盖什么房。
小翠这才笑了，又想起来：对了，秀秀她们都在家吧？我呆会儿看她去。
秀秀是二奶奶的孙女，与小翠年龄相仿，也是她儿时最好的玩伴。
奶奶叹口气：别去啦，她们都不在家。这村里的年轻人，早几年就都跑出去打工了！过年才回来呆个十天八天，又走罗！
小翠有些失望：那七叔他们呢？
奶奶念叨：也出去罗！把孩子往你三爷爷那一丢，都走啦！能走的都走喽！这村里啊，就剩下我们这群走不动没人要的老人了！
小翠不由愣了。
她许久才问：奶奶，那你怎么不走啊？我爸他。。。
奶奶赶紧摆手：可不关你爸的事，他都捎了好几回信叫我去他那。我一个老婆子，在山里呆了一辈子，到了城里怎么过得惯？
奶奶的双眼在昏暗中突然明亮起来，全是笑意：何况我就知道，我的翠儿还会回来找我的，怎么能走啊？
突然地一阵酸楚，小翠一口饭哽在喉中，她大声地咳起来。

虽然没有儿时的小伙伴一起玩，小翠还是觉得很快乐，至少，她有奶奶陪伴。晚上，她又可以和奶奶睡在一张床上，听奶奶讲村里的东家西家，她也给奶奶说大学里的新鲜事儿，常常说着说着便在窗外蛐蛐的鸣叫与屋后的阵阵松涛中睡熟了去。白天，她跟着奶奶去屋后的菜地，锄地拔草，捡她喜欢吃的撅了回来做菜。奶奶腿脚不太灵便了，但耳不聋眼不花，做家务仍是手脚麻利，不让小翠帮忙。小翠就想方设法跟奶奶抢活儿，还常逗得奶奶大乐。村里又开始看到一老一少的身影相随，只不过，几年前奶奶的那个“小尾巴”已经变得又高又大了。

有时小翠也跟着奶奶去二奶奶他们家串门儿。老人们的变化都挺大，每每见了小翠总得先认上半天，然后就“女大十八变”“大学生”重复地夸，小翠听了几次，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听下去了。奶奶却特别爱听这些话，每回笑得合不拢嘴，仿佛人家夸的是她。
山中无甲子，日子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滑过。过了多少天，小翠渐渐地也不大清晰。

谭潭

一天上午，爷孙俩又摘了菜去洗。在村口奶奶又和三爷爷“大学生”“小翠长大啦”的话题聊了开去。小翠赶紧提着菜篮先溜了。她本想叫上阿黄一起去溪里，可阿黄实在老得不成体统，这么多天没认出她来不说，怎么叫、怎么哄，它都是一副目中无人状，爱理不理。小翠暗地里纳闷：难道我真的“十八变”了？

说是溪，其实也可以叫作河了，不知从何处发源的山泉汇集成了几十米宽的水面。但溪水仍是晶莹剔透，映着对岸的那山愈发青翠。
洗完了菜小翠顺手抄起水底的鹅卵石打水漂儿，边百无聊奈地四下观望。这溪、这山、这村，带给她多少童年的美好回忆啊！她记得秀秀曾被这溪里的一条水蛇吓破了胆，哭闹了几天，二奶奶便向奶奶借了她顺着这溪一路喊着去替秀秀召魂。漆黑的夜晚，二奶奶提着煤油灯走在前面，对着溪水一声声地喊：秀啊！回来哦！她便跟在后面嫩嫩地一声声地应：噢，回来喽！喊了半晚，秀秀居然就好了，从此后对她俯首贴耳，有求必应。还有，她的狗刨式泳姿，也是七叔在这溪一招一式教的。当时没少挨柱子那帮坏小子嘲笑，所幸七叔脾气好，不仅不笑她，还一直在水底用手托着她，只到她可以毫不费劲地吸气呼气。。。
想到这里，小翠不由起了念头。她回头一看，村子远远地在她身后，奶奶和三爷爷的身影早已不见，肯定又是进屋拉家常了。整个山村、整个天地都静悄悄的，只有太阳，不温不火地，远远地看着她。
小翠偷偷一笑，将头上的草帽往篮里一丢，一个猛子扎进了河。

河水润润的、冰冰的，小翠惬意地仰在水面上，任凭水波柔柔地推着她向下游飘浮。
蓝天、白云、青山、碧水。。。生活如果能一直这么干净单纯，那该是多么美好啊！
正这么想着，山间一树鲜红的杜鹃映入了眼帘。都已盛夏了，怎么还有开得如此娇艳的山花？她以为自己看错，不由好奇，迅速翻身向山那边游了过去。

只到小翠将那鲜红的杜鹃花摘了满捧，她才确信不是做梦。她像个孩子般地笑着蹦着捧着它，开始寻找下山的路。
可是这山，怎么如此熟悉呢？好像她曾经来过很多次一样。小翠努力地想：对了！爷爷的坟就在这座山里，她以前跟着奶奶来这里烧过很多次纸钱。那座坟，似乎应该往左边走。。。
小翠看看手上的花，叹口气：看来我是带不走你了！还是送给爷爷吧，我都好久没看他了！
小翠拔开松枝荆条，终于凭记忆找到了爷爷的坟。

远远望去，爷爷的坟好像什么时候修葺过了，坟上的草皮都是短短的新绿。最大的变化是坟前还立了块大理石碑，小翠想：肯定是爸爸今年回来修的，算他还有点孝心，哼哼！
小翠小跑着过来，像小时候随奶奶来上坟一样，扑通一声在坟前跪倒，先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举起手上的花束，对坟拜了一拜准备插进草丛。
她的眼睛突在正前方定格，并迅速放大。
石碑上，赫然写着：“先㛈某某、先妣某某之位”的字样，落款处，正是她父亲的大名，还写了“携女小翠同立”！
“哗”地一声，鲜红的杜鹃散了绿草满地。

小翠已记不清是自己怎样回去的，只记得恍惚中听见奶奶在村里焦急地唤：翠啊，去哪里了？快回来啊！一声声，像是召魂。
浑身湿透的小翠吓了奶奶一大跳。可无论奶奶怎么问，她总是痴痴呆呆，只知答掉溪里受了惊。奶奶心疼不已，一个劲儿埋怨自己。
一回到屋里，小翠就发高烧病倒了。

迷迷糊糊间，不知已过了几天，小翠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
屋里还是昏暗暗的，分不清是晨是暮。且静悄悄的，没半分动静。她自床上撑坐起来，下意识地刚想开口喊奶奶，脑子里一块大理石碑电光般一闪，忙又将眼与唇一起阖上了。
身上仿佛又传来奶奶冰块般的体温，还听到自己在床上刚碰到奶奶身体时的问话：奶奶，你身上怎么这么冷啊？
奶奶叹着气答：老罗！没有热气罗！翠儿就是我的小火炉哦！
自己乖巧的声音：奶奶，你放心吧！我会永远做你的小火炉，把火烧得旺旺的！
小翠不敢再想，不由钻进被窝，将自己裹得更紧。
过了好久，屋里最后的一点光线也消失了。
奶奶擎着一盏蜡烛慢慢走进来，轻轻地唤她：翠、翠啊！睡醒了没？吃点饭吧！
小翠心中狂跳，她紧闭着眼，作出一副酣睡的模样。
奶奶将蜡烛放下，用她冰冷的手摸了摸小翠的额头。
小翠的心跳更快，汗毛也不由竖了起来。
奶奶坐在床边，自言自语地叹气：翠啊，你什么才能好啊？这可怎么办？我怎么跟你爸交待？
她终于唉声叹气地起身，嘴里勿自念叨：又停电了！哎！这日子怎么过啊？
小翠偷偷睁开眼，看奶奶瘦小的身影颤抖着向外走去，心里也一阵不忍。当眼光正欲收回时，她突然发现：灯光下，奶奶居然没有影子！
小翠眼一翻，不由昏了过去。

谭潭

谭潭 发表于 2014-7-19 22:29
一天上午，爷孙俩又摘了菜去洗。在村口奶奶又和三爷爷“大学生”“小翠长大啦”的话题聊了开去。小翠赶紧提 ...

几天后，三爷爷一跨出家门，就发现一脸惨白的小翠站在村口直勾勾盯住对面的山坡，他呵呵大笑了一声：大学生，病好啦？
小翠吓了一跳，嘶嘶艾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三爷爷，你说，人死了会有灵魂吗？
三爷爷有些耳背：什么？你说什么？
小翠嘶艾着又重复了一句。
三爷爷犯了愁：我听老人们说，好像是有的，不过有缘人才能看得见。
小翠不解：可人都死了，魂为什么还不走呢？
三爷爷：那还用问？肯定有放不下的心事啊！
小翠的脸更白了：那，怎么样才能让灵魂走呢？
三爷爷来劲了：这个我倒是听说过！有时候死人不知道自己死了的！这时候你只要告诉他（她）事实，立刻就会魂飞魄散，想不走啊，都不成喽！。。。
三爷爷正说得唾沫横飞，眼一瞥小翠已转身飘然而去，只剩下老黄狗趴在他脚前，支愣着身子听他讲演。

小翠又站在爷爷坟前，不，确切说是爷爷奶奶合葬的坟前。愣愣地，直着眼盯着碑上的字。
三爷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肯定有放不下的心事啊！
奶奶喜极而泣的声音：翠、翠啊，奶奶总算把你盼回来啦！奶奶一直在盼着你回啊！
烈日高照，小翠睁开眼，盯着碑上的“先妣”二字，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小翠坐下来，抚着那两字，喃喃：奶奶，我知道您是在等我回来看您一眼。我已经回来了，您就安心地走吧！
夕阳西沉，余晖将小翠脸上的泪珠也染成金黄：对不起，奶奶，我得回去告诉您，您，您该走啦！

小翠静静地转回村里，向着奶奶家走去。村里好像又有些不同寻常，不知几时更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大批人，堵塞在村里的石板路上向前涌动，嘴里还不停地叫嚷：快去看啊！老奶奶家出事啦！
小翠一惊：奶奶，奶奶出什么事了吗？
她不要命地拔开身前的人群，向前挤去。
终于，小翠气喘吁吁地站在了奶奶的院门前，门已大开，院里塞满了人。她正努力地想挤进门去，突然听到院里传来了继母带着哭腔的女高音：这个丫头真是不争气啊，我和她爸节衣缩食好不容易供她上了重点大学，进学校闹了一场恋爱，居然就跳楼了！哎，我们白养她一场。。。
小翠的肺都要气炸了，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愤怒地高喊一声：胡说！造谣！
可是没有一个人理她，每个人都很专注地盯着院里，听着她继母的哭诉。
小翠终于冲出院来，冲近正对着院里乡亲演讲的继母身边，她要揪住她，问一声为什么要这样咒她？她不是好好的活着吗？
继母压根没看见她，继续说得起劲：这丫头还留了一封遗书，说要葬在她奶奶身边。这不，大热的天，我和她爸还得放下工作回来办这事儿。。。
小翠彻底气晕了，她抖着手指住继母，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
一转身，她看见了父亲立在堂屋背对着大家的身影。她像发现了救命稻草般狂奔入内，抓住父亲的手臂使劲摇晃：爸，爸，你说句话呀！你怎么能允许她这样胡说？你。。。
父亲动也不动，痴了一般直视着前方。
小翠询着父亲的眼光看去，屋中间，摆了三张巨大的遗照，左边是爷爷右边是奶奶，而中间那个女孩子，带着甜甜的笑，几分含羞地看着她。
小翠呆了！
那正是她自己！
天地顿然旋转了起来，似被一股热流挟裹，她被抬上了半空。她知道，片刻之后，她就像一只汽球，不出声地，炸响在院子上空。
她已经没有了眼泪，她只能回首，再看一眼溪那端的去处。
山上，奶奶沐着金色的光茫，慈祥地笑着，轻轻地，正向她招手。

谭潭

不好意思，自己坐沙发。不知有无看官？

追风侠

写得不错！还有吗？

谭潭

追风侠 发表于 2014-7-19 22:50
写得不错！还有吗？

多谢鼓励！有的，不过还没写出来，有人感兴趣我就慢慢写着。：）

tintin1314

不错

Robbie2018

聊斋啊。

1769604466

半夜三更，看得怪碜人的

bearyqzj

good story

谭潭

1769604466 发表于 2014-7-19 23:48
半夜三更，看得怪碜人的

哈哈，我可以把这话当作一种表扬吗？

谭潭

bearyqzj 发表于 2014-7-20 00:03
good story

谢谢夸奖，俺一定继续努力！

谭潭

tintin1314 发表于 2014-7-19 22:54
不错

谢谢！

谭潭

sunnykelly 发表于 2014-7-19 23:42
聊斋啊。

呵呵，不够聊斋…

leelee

喜欢看

虞宅与美丽

谭潭 发表于 2014-7-20 21:07
呵呵，不够聊斋…

聊多点儿就斋了。

谭潭

虞宅与美丽 发表于 2014-7-21 13:32
聊多点儿就斋了。

谢版主鼓励！那俺有空就继续聊！

ltbamboo

写的不错啊，只猜到奶奶，没猜到小翠

snowolivia

小翠死得太急了点。。。要慢慢写。。。吊一下读者的心情。。。。

她低下头，看看自己时尚的穿着，想，只有我变了！
起先我以为小翠是要穿越的节奏，没想到是死了。。。

谭潭

snowolivia 发表于 2014-7-29 19:06
小翠死得太急了点。。。要慢慢写。。。吊一下读者的心情。。。。

她低下头，看看自己时尚的穿着，想，只有 ...

哈哈，好建议！下次写故事时使上…

snowolivia

三爷爷来劲了：这个我倒是听说过！有时候死人不知道自己死了的！这时候你只要告诉他（她）事实，立刻就会魂飞魄散，想不走啊，都不成喽！。。。

这个是为结尾埋的伏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