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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书论文] 读书随笔 《大地三部曲》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6-1-17 18:48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此文章由 老豇豆 原创或转贴,不代表本站立场和观点,版权归 oursteps.com.au 和作者 老豇豆 所有!转贴必须注明作者、出处和本声明,并保持内容完整
本帖最后由 老豇豆 于 2026-1-17 18:50 编辑


前阵子带父母去塔斯马尼亚旅游。行驶在途中,我们经过广袤的草原和农场,爸妈望着车窗外,忍不住嘀咕“这么大的地没有一个人,好多土地还都空着,荒着….” 他们的疑问让我忽然想到了赛珍珠的《大地三部曲》。 五个月前在“微信读书”上读完这本书后,让我感慨万千。一直想写读后感,可又不知从何提笔。前两天写了旅行游记,于是突发奇想,或许我可以以写游记的方式来谈谈我对这部书中一些人物和事件的体会。

赛珍珠的《大地三部曲》通过王龙一家祖孙三代的命运,描写了中国农民在土地之上的生存状态。故事围绕着人如何依赖土地活下去、如何延续家族展开。在这套叙事中,土地不仅是生计来源,也构成了人物存在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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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17 20:53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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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老豇豆 于 2026-1-17 20:56 编辑

我的婆家从曾祖父到我公婆是三代贫农。因为务农,他们从小所能接受的教育极为有限。到了我老公这一代,算是赶上了相对好的时代,才得以摆脱了与土地打交道的命运。

读第一部《大地》时,我常常会在赛珍珠笔下王龙最初的形象中,联想到我公公——一个为了生存不得不整日劳作、沉默、坚忍而充满责任感的庄稼汉子。

当年我公公与婆婆的结合,并没有任何情感基础。婆婆曾嫌弃过他家的贫穷,但外公最终决定将女儿许配给他,看中的正是他身上的肯干与能干。在父母的有意安排与媒妁之言中,这段婚姻顺理成章地成立了。

回头再看,这并不是一段以亲密为起点的关系。它是一种基于生存判断的结合。谁更能吃苦,谁更能把日子撑下去,谁就更适合成为家庭的一员。

在这样的起点之上,情感并不是婚姻中被期待的内容。我公公不懂情感上的浪漫,平日寡言少语,很少说安慰人的话,与婆婆之间的互动也不多。他似乎是一个承担与运转家庭的人,而不是一个进入情感关系的人。

老公回忆起童年时,对父亲的记忆很少。他说,在印象中父亲只抱过他一次;高中住校后,每逢周末回家,父亲也很少过问他的学习与生活。父亲的存在是一种功能性的存在,他通过负责,可靠,挑大梁,不停地做事来确认自我价值。年轻时在农田里忙碌,后来进了村办工厂,为了支持两个儿子读书成才,闲暇时间仍不得不靠副业贴补家用,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停下来,享受生活的一天。

读《大地》时,我不断在王龙身上看到这一结构的重现。王龙与阿兰的婚姻,同样并非以情感为起点;他们互相被选择、被认可的理由,也正是双方的肯干与能干。而在这样的婚姻与生活结构中,他们的存在方式,也几乎注定是功能性的。由此,王龙的一生赢得了土地,建立了家族,但在作为一个人的层面上,却并未在儿孙心中留下足够的亲近与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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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18 11:10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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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老豇豆 于 2026-1-24 15:42 编辑

原文 “钱是从田里来的,是从他耕锄劳作的土地上得来的。他依靠土地生活。他靠一滴滴汗水从土地得到粮食,从粮食得到银钱。”
——————————————————
土地不仅是他们早年唯一的经济来源,也塑造了一个人的身体。那种来自土地的训练,直接写进了动作里的节奏——快。

我公公出手麻利,做事出了名的勤快。早年的生活习惯让他做什么都贪快,他嫌我婆婆洗菜炒菜的速度太慢,于是家里的菜几乎都是他来烧,没有慢炖,只有快炒。食物讲究色香味,而他烧的菜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餐桌上的肉类常常口感发硬;家务也是如此,抹布洗过,却洗不干净。事情都做了,却很少有余裕去细细完成。

这并不是他们的本性,而是被生活反复训练出来的结果。想当年若是动作慢一些,地里那么多活计,怕是根本来不及完成。在土地社会里,快意味着效率,意味着不被拖垮;慢,则是一种无法承担的后果。

这种节奏,随着土地一同留在了身体里。即使后来离开农田,进了工厂,甚至生活条件逐渐改善,这种一切都围绕着“尽快完成”的身体反应依然存在。他不懂得如何慢下来,也不太知道,慢可以用来享受、体会、思考,甚至只是停一停。

读《大地》时,在王龙发家之前,我清楚地看见了这种被土地塑造的身体节奏。他勤作不辍,极少停歇,对劳作近乎本能,对享受全然陌生。土地教会他的,是如何尽快完成活计,却没有给他机会学着如何在活计之外安放自己。当生活不再以土地为中心,这种“快”的身体反而开始失去依托,变得不适应。这样的人无法真正进入慢下来的生活,也难以找到新的节奏面对自己,于是显得焦躁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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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24 10:31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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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老豇豆 于 2026-1-24 10:35 编辑

原文 “他们在石子路上推拉装载着重载商品的大车,身上的筋像绳子一样暴出来,他们很节俭,吃得少得可怜,夜里睡的时间很短;他们始终沉默不语,脸像阿兰那样没有表情,谁也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如果他们开口,也只是说食物和铜钱。他们很少说银钱,银钱很难被赚到他们手里。
他们休息时皱着眉头,仿佛是在生气似的,其实并没有生气。多年以来,他们拉运重载的大车,累得龇牙咧嘴,这种繁重的劳动加深了他们眼角和嘴角上的皱纹。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有一次,一个人在一大车家具路过时从镜子里看到自己,他大声喊道:“看那家伙多丑!”别人笑他时,他却痛苦地微笑着,不知道人家为什么发笑,还急忙向四周看看,像是怕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似的。
在王龙周围那些一个挨一个的小窝棚里,女人们把破布缝在一起,为她们接连不断生养的孩子做衣服。她们从农民的田里偷偷抓一些蔬菜,从粮市上偷几把米,整年从山坡上挖取野菜。收获的时节,她们像鸡一样跟在收割者的身后,眼睛尖尖地盯住每一粒遗下的粮食。而且,这些棚里不断有孩子死去。他们生了死,死了生,做爹娘的都不知道生了几个死了几个,也几乎弄不清有几个活着。爹娘只把他们当作要养活的一张嘴罢了。
这些男人、女人和孩子在市场和布店里进进出出,他们也在城市附近的乡间流浪;男人们为了挣几文钱做这做那,女人和孩子们则小偷小摸和沿街乞讨。王龙和他的老婆孩子也处在这些人当中。
上了年纪的男人和女人接受了这种生活。但年轻的男孩子终于成长起来,他们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对生活极为不满。他们中间出现了愤怒不平的议论。后来,当他们完全成年并结婚以后,越来越多的人心里感到颓丧,他们青年时纷乱的愤怒变得根深蒂固,形成了一种难以忍受的绝望和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深刻的反抗,因为整个一生他们连牛马都不如,挣得的只是一点用来填饱肚子的残茶剩饭。”
—————————————————————————
中国底层老百姓,尤其是农民的生活,长期处在动荡不安之中。他们不仅要承受战乱带来的不确定性,还要面对干旱、饥荒等自然灾害的反复侵袭。在这样的生存环境里,人们无法规划自己的生活,对生活也无法充满期待。人们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被迫应对。

因严重干旱引发的饥荒,为了避免人吃人的人间惨象,王龙一家不得不离开家乡,来到南京讨生活。即使王龙做起了拉黄包车的工作,他们一家老小仍与其他逃难而来的人一样,栖身在临时搭建的棚屋之中。食物和物资的匮乏,始终让他们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女人和孩子向人伸手乞讨甚至偷窃成了普遍的景象。这群人的生活并不仅仅是艰苦,而是艰苦到让人来不及思考,更让人无法长出情感的肌肉。他们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当所有情绪都还来不及成形之前,就已被日复一日的劳作、饥饿与恐惧碾压了过去。

于是,人被残酷的环境训练成像牛马一样的工具——只对最直接的生存信号作出反应:食物、钱、睡眠,以及下一次不得不完成的劳作。这种不断重复的生存循环,构成了他们生活的全部内容。除此之外,人的尊严、希望、自我价值,对他们而言既遥远又毫无用处。人不再思考,也来不及思考“我是谁”。甚至在镜子中看到自己时,也无法将那个形象与“自我”联系起来。赛珍珠笔下的中国农民,其自我意识的严重匮乏被描绘得格外清晰。这种清晰感,几乎带着一丝残酷。

年轻一代并非生来就是如此。他们也曾对生活怀有憧憬,也曾对现实心生愤怒。然而,当愤怒反复得不到回应,当所有挣扎都只换来更深的无力,那么人最终只能忍耐和自我压抑来消化一切。久而久之,愤怒被压制成沉默,沉默积淀为绝望。因此,我们可以看到,人并非生来麻木而没有情绪。麻木是人在崩溃之前,为了活下去而形成的最后一层防御。

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他们存在只剩下为了他人的安稳与富足而换来继续活下去的可能。

退役斑竹 2012年度奖章获得者 2009年度奖章获得者

发表于 2026-1-24 11:24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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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读完第一部。阅读体验很沉重。王龙对土地的执着和热爱,是很典型的中国农民思维。可以理解,但我个人来讲没太大代入感。整个小说也是单一故事线,不宏大,更接近白描。

发表于 2026-1-24 12:56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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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老豇豆 于 2026-1-24 13:08 编辑
缓缓 发表于 2026-1-24 11:24
刚读完第一部。阅读体验很沉重。王龙对土地的执着和热爱,是很典型的中国农民思维。可以理解,但我个人来讲 ...


所谓“没有代入感”,或许并不是因为这种生活方式已经消失,而是因为它太常见了,以至于被我们习以为常吧。

其实今天我们依然可以看到类似的存在状态:在上海做出租车生意的外来务工者,二十四小时吃住在车里;送外卖的人,趴在麦当劳的餐桌上短暂休息;在美国跑长途的华人卡车司机,为了多拉几趟货、赚更多钱,压缩休息时间,甚至以憋尿减少上厕所这样的身体为代价的方式去换取效率。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

《大地三部曲》故事表面上写的是一百多年前祖孙三代的生活,但它真正呈现的,是一种跨时代反复出现的存在状态。也正因为这种状态在今天仍以不同形式延续着,这部作品对当代人如何存在,反而显得更具启发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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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24 13:06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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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老豇豆 于 2026-1-24 15:19 编辑

故事中王龙代表了中国农民,但在我看来,他并不只是指向某一个具体阶层,而是一种在长期农耕社会中形成的生存方式和意识结构。对土地的执着、对风险的回避、对稳定的近乎本能的追求,构成了中国社会中相当一部分人的精神底色。而这一层“人是如何被环境塑造的”,恰恰是我们的文化中常常被忽略、也缺乏系统探讨的部分。

我们这群长期生活在海外的人,往往更容易感受到中西方价值观、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之间的差异。我也常常思考,这种差异究竟从何而来?为什么许多本地人看上去如此平和而笃定?为什么他们面对生活的态度,又与我们有着明显不同?

赛珍珠恰恰提供了一个理解这种差异的独特视角。她自幼生活在中国,熟悉中国语言和社会经验,成年后又接受了系统的西方思想训练,使她能够以一种相对游刃有余的方式,去观察和分析中国人的生存状态。也正因为如此,《大地》的故事本身才显得极其简单,甚至近乎白描。吸引我的并不是故事情节,而是她通过极为朴素的农民形象,试图回答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人在这样的生存条件下,会变成什么样。这一点,反而是许多缺乏系统哲学训练的中国作家,很难如此清晰、持续展开的部分。

读完三部曲,真正留给我深刻印象的是那些在我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段落和独白。它们迫使我停下来,重新思考自身的存在方式,也帮助我理解孩子们所处的生活状态。而这种持续而不易消散的思考,正是这部作品最打动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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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斑竹 2012年度奖章获得者 2009年度奖章获得者

发表于 2026-1-24 13:59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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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像一部有社会意义的纪实文学,一部纪录片,而不是故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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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24 17:18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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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王龙抓住塞给他的那张纸,等那人过去以后他才有勇气去看。他看见纸上有一个人像,白白的皮肤,吊在一个木头十字架上。这人没穿衣服,只是腰间围盖着一片布,从整个画面上看他已经死了,因为他的头从肩上垂下来,两眼紧闭,嘴唇上长着胡子。王龙恐惧地看着这个人像,但逐渐产生了兴趣。这个人像下面还有些字,但他不懂是什么意思。
晚上他把画带回家去,拿给他父亲看。但他父亲也不识字,于是王龙和他父亲及两个男孩便讨论它可能是什么意思。两个男孩子又兴奋又害怕地大声喊道:“看,血正从他的身子往外流呢!”
接着老人说:“肯定是坏人才被这样吊着。”
但王龙对这幅画感到害怕,他仔细想着为什么一个外国人把这幅画给他,是不是这个外国人的某个兄弟这样被人杀了,而其他同胞要报仇?因此他避开遇见外国人的那条街。过了几天,这幅画被忘却以后,阿兰把它和其他捡来的纸片一起缝进了鞋底,使鞋底结实些。
第二次把纸给王龙的人却是这座城里的人。这次是个青年,他衣着整齐,一边大声演讲,一边向人群散发传单,这些人正围在街上看热闹。这张纸上也有一幅表现流血和死亡的图画,但这次死的不是白人,没有那么多汗毛,而是一个像王龙那样的人,一个普通的人,又黄又瘦,长着黑头发、黑眼睛,穿着破旧的蓝色衣服。在这个死者的边上,站着一个肥胖的大汉,手里拿着一把长刀,一次一次地砍杀死者。这是一幅凄惨的景象,王龙凝视着,很想弄明白下面的字是什么意思。他转向身边的一个人,问道:“你认识字吗?能不能告诉我这幅可怕的画是什么意思?”
那人说:“别说话,好好听那个年轻的先生讲。他会告诉我们的。”
于是王龙就听着,他听到以前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事情。
“这个死人指的是你们,”那个年轻的先生说,“砍杀你们的凶手是富人和资本家,你们是被他们杀死的,甚至在你们死了以后,他们还残害你们。你们之所以贫穷、受压迫,是因为富人夺去了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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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赛珍珠的叙事中,隐含着一种极为深刻的中西苦难对照:一边是耶稣的受难,一边是中国农民长期承受的压迫与苦难。耶稣背负十字架的意象,象征着个体的受苦与救赎,是一种“替每一个人而受难”的个人化表达;然而,这一外来意象对中国的劳苦百姓没有产生任何影响,最终甚至被缝进鞋底。

相比之下,中国广大百姓的苦难是一种群体性的存在,它并不具体指向某一个人,也因此难以生成真正的个体觉醒。所谓的有限觉醒,只是依赖外部的解释与灌输,而非源自内在的自我意识。这种需要外部赋义的觉醒,本身极易被操控。因为它并未唤起个体对自我与个人存在的意识,反而将情绪指向应当仇恨的人群。由于缺乏真正个体觉醒,个体的苦难也就无法转化为意义,只能被不断吸收、消化,最终归于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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