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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社：美执法部门调查指控：WhatsApp聊天可能并不“私密” 据彭博新闻看到的一份探员报告，以及对相关人士的采访，美国执法部门一直在调查一项指控：一些曾为Meta Platforms Inc.工作的外包承包商称，尽管公司对外宣称WhatsApp私密且加密，但Meta内部人员仍可能访问WhatsApp消息内容。 执法记录、一名知情人士以及其中一名承包商称，这些前承包商的说法，他们以及部分Meta员工对WhatsApp消息拥有“不受限制”的访问权，正在由美国商务部的特别探员核查。记录还显示，类似指控也成为2024年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提交的一份举报材料的核心内容。出于担心遭到报复，上述知情人士要求匿名。此前，外界从未报道过这项调查和这份举报。 正在被调查的指控，与Meta对WhatsApp的宣传形成强烈反差。Meta一直把WhatsApp包装成一款默认启用“端到端加密”（end-to-end encryption）的私密应用。公司网站称，这意味着“聊天之外的任何人，连WhatsApp也不能读取、收听或分享”用户说的话。WhatsApp在应用内、广告中，以及在面对希望获取犯罪相关信息的政府部门时，都强调了同等程度的隐私保护。Meta过去还对政府表示，受限于WhatsApp的架构，这类信息在技术上根本无法提供。 Meta在2014年收购WhatsApp。Meta发言人表示，承包商的说法不可能成立。 Meta发言人安迪·斯通（Andy Stone）在邮件中说：“这些人所声称的情况不可能发生，因为WhatsApp及其员工、承包商都无法访问人们的加密通信内容。” 探员报告总结采访内容称，去年，两名为WhatsApp做内容审核的人向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Commerce’s Bureau of Industry and Security）的调查人员表示，Meta部分员工能够看到WhatsApp消息的内容。 报告称，这些内容审核员通过管理与技术咨询公司Accenture PLC与Meta的外包合同为Meta工作。他们还指称，自己以及部分同事对本应被加密、不可访问的WhatsApp消息“正文内容”拥有广泛访问权限。 探员写道：“两名信息源都确认，在他们实际办公地点内，有员工对WhatsApp拥有不受限制的访问权限。” 工业与安全局负责美国出口管制。记录显示，参与调查的探员隶属该局的出口执法办公室，但记录并未解释此案所依据的法律理论是什么。 文件还称，其中一名内容审核员告诉调查人员，她“与Facebook团队的一名员工交谈并确认，对方可以回溯查看很久以前的WhatsApp（加密）消息”，并称该员工处理过“涉及犯罪行为的案件”。文件只用一个保密线人编号标识这名审核员，没有进一步说明那名Meta员工的工作细节。 这份调查报告的日期为2025年7月。报告称调查“仍在进行中”，其中包含案件编号，并将该调查命名为“Operation Sourced Encryption”。文件写明了负责采访的探员姓名，并称其报告已由一名副特别探员负责人审阅，该负责人姓名也被写入文件。 一名知情人士称，这项调查至少在今年1月仍处于活跃状态。目前调查的最新进展以及明确目标对象是谁，都不清楚。很多调查最终不会提出任何正式的不当指控。 工业与安全局发言人表示，该机构人员关于WhatsApp加密做法的说法“缺乏依据”，且“超出了其作为出口执法探员的职权范围”。 该发言人霍利（Lauren Weber Holley）在邮件中说：“工业与安全局并未因违反出口法律而调查WhatsApp或Meta。” 她没有直接回答有关调查目标对象的问题。 埃森哲发言人沃兹尼亚克（Lara Wozniak）则把有关调查的问题转给Meta。她说：“请联系WhatsApp置评”。 过去，Meta曾多次被指违反旨在保护用户隐私的规则。包括多起数据与隐私事故，最终在2019年被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处以创纪录的50亿美元罚款。该和解协议包含FTC对Meta的持续监督，FTC负责监控Meta的隐私实践。此后，Meta设立了首席隐私官，并把端到端加密当作“把用户隐私当核心”的例子来宣传，称这体现了其消费级产品对隐私的重视。 Meta过去也曾就其处理用户数据的方式多次道歉。 Meta表示，公司无法看到WhatsApp消息，因为这些消息用数字密钥加密。数字密钥是一种保护数据的工具，存放在用户手机上，公司无法获取。彭博看到的这份调查报告并未提供承包商说法的技术解释。 WhatsApp在其网站上也承认，在某些情况下，公司确实能看到与消息有关的信息。网站称，如果有人举报某个用户或群组发送了有问题的消息，“WhatsApp最多会收到对方最近发给你的五条消息”，而且“被举报的用户或群组不会收到通知”。在这种情况下，WhatsApp称自己会收到“群组或用户ID、消息发送时间，以及消息类型（图片、视频、文字等）”等信息。 不过，前承包商描述的访问范围要广得多。 执法记录显示，福迪斯（Larkin Fordyce）曾是埃森哲的承包商。报告称，探员就其为Meta从事内容审核的工作对他进行了采访。福迪斯告诉调查人员，他从2018年底起就在得克萨斯州奥斯汀的办公室做这项工作，持续多年。他说，内容审核员后来被授予了直接访问WhatsApp的权限，但即便在那之前，他们也能申请访问通信内容，而“Facebook团队可以‘想拉什么就拉什么，然后发过来’”，报告这样写道。 福迪斯向彭博确认，他确实与调查人员谈过。“我被一名探员采访过几次，可以确认谈的就是我在Meta的那段经历。我觉得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分享给政府，对美利坚合众国是有益的。” 现年38岁的福迪斯说，他为Meta做外包工作一直持续到2022年。他拒绝进一步讨论调查或其具体工作内容。 记录还显示，这些前承包商谈到了Meta对从事内容审核的外籍人员的审查流程，其中包括来自以色列、爱尔兰、印度和中国的人。文件显示，其中一人告诉探员，这些外籍员工“可以完全访问同一个门户”，用来审核内容审核案件，其权限与美国本土员工相同。另一人称，当内容审核项目要转移到印度时，她被要求培训新员工。报告称，两人都表示，对这类岗位的招聘审查很少。 探员还收集了提交给SEC的举报材料相关记录。探员报告提到这些材料，但没有描述具体内容。报告中提到的一家举报者组织的代表没有回应电话或邮件置评请求。该举报材料目前的处理状态也不清楚。 SEC发言人沃森（Ben Watson）拒绝就此事发表评论。 这些前承包商的说法，与1月23日在旧金山联邦地区法院提起的一起诉讼中的指控相似。该案由一个国际原告团体提起，原告称Meta和WhatsApp“存储、分析，并且几乎可以访问所有WhatsApp用户所谓‘私密’的通信内容”。 这起诉讼最早由彭博报道。起诉状称有“举报者”帮助曝光了相关信息，但没有点名是谁。 Meta发言人斯通表示：“我们会继续反击虚假指控，包括那家收费高昂的原告律所兜售的说法。他们已经对WhatsApp提起诉讼。” 部分原告由昆恩·伊曼纽尔·厄夸特·沙利文律师事务所（Quinn Emanuel Urquhart & Sullivan）的律师代理。该律所此前还曾在WhatsApp起诉间谍软件公司NSO Group的案件中代理NSO Group。去年，一个陪审团裁定NSO Group应向WhatsApp支付超过1.67亿美元的惩罚性赔偿。 斯通此前把这起“Meta能访问WhatsApp消息”的诉讼称为“无理取闹”，并表示公司“将寻求对原告方律师采取制裁”。这些律师要么没有回应彭博的询问，要么拒绝评论。 多年来，Meta把端到端加密从WhatsApp扩展到Messenger等更多消息工具，也引发过不少批评，尤其来自追踪恐怖主义、人口贩运和儿童受害案件的执法部门。2021年，WhatsApp在印度起诉，挑战印度要求公司提供加密消息访问权限的规定。 最近，Meta首席执行官扎克伯格再次强调WhatsApp的加密属性。 他去年在与播客主持人罗根的对话中说：“加密真正好的地方在于，它让运营服务的公司看不到内容。也就是说，如果你在用WhatsApp，我在WhatsApp上给你发消息，在任何时候，Meta服务器都不会看到那条消息的内容。”  来源： https://www.bloomberg.com/news/a ... ?srnd=homepage-asia By Jake Bleiberg January 29, 2026 at 9:22 PM UTC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