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朵朵听鸟鸣 小时候,家里通烟囱,从里面掏出一窝麻雀,长毛了可是还不够能飞,黑黑亮亮的小眼睛很可爱,缠着大人饶了养起来,每天到处找虫给它们吃。数周后,看着垂下的小脑袋,捧在手里,感觉依然微热的绒绒毛,眼角湿润。 ——麻雀,雀形目文鸟科山麻雀属,极难驯养。 年少时的北京,车少人少,杨树柳树却很多,春天里,黄沙和着白毛,漫天飘飞,眼里嘴里还有耳朵眼儿里,也深深的印入脑海里,杨树发芽就出毛毛,尖尖的芽儿,嫩绿色,新出的细毛毛,雪花白,堆在地上,下雪一般,男孩子淘啊,偷偷在墙跟儿点燃一角,看着白毛烧燃而去,那边传来女生惊恐的叫喊声,爽! ——毛白杨,杨柳科杨属落叶乔木,雄杨飞絮。 儿子两岁好动,亲近自然,带他去林子里玩,看青虫变蝴蝶,知了猴儿蜕变成蝉,找到天蛾妖宝宝抓在手里高兴的不得了,忽然林间一阵响动,迎头一片黑羽,留下娃娃哇哇哇和头上两个细小的啄洞,爸爸抓狂中。 ——喜鹊,雀形目鸦科鹊属,繁殖期领地意识很强。 父亲曾在云南当兵,念念不忘那里的花草,特别是茶花,颜色各异,鲜艳无比,最为惊奇的是金花茶,罕见的金黄色花瓣,透光似玉,为中国特有品种,在离开云南的日子里,住所阳台上种满了各色茶花,唯独没能找到金花茶,被父亲念叨着直到故去。 ——金花茶,山茶科山茶属,腊质花朵金黄,国家一级保护植物。 在影像技术不发达的时代,能把记忆中的花鸟呈现于眼前的,是一类叫动植物科学画的图画,需要画师精细的复制动植物细节,细致入微;需要画师准确的呈现动植物最鲜活的状态,栩栩如生。曾孝濂老先生就曾经是这样的画师,读库出版的《云南花鸟 》就是这样的画作结集。 这套书布面平装,一函两册,开本合适,印刷精美,在一个浮躁的年代出版这样的冷门书需要勇气,价格也很合适,不到两百元。 翻开画册,页七十三,棉头雪兔子,高山雪莲的一种,只生长在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山地,雪白的棉毛紧裹着娇嫩的花蕊,抵御着高山风寒和格外强烈的紫外线辐射,傲娇于石滩之上,画师的精妙笔法定格了这一刻。 长叶绿绒蒿,极难见到的高原植物,短暂的一年生命里开出最艳丽的花朵,蓝紫色的铃状花,妖艳摄魂。 云南东北特有的红腹锦鸡,是传说中报晓“金鸡”的原型,“雄鸟头顶金黄色丝状羽冠,后颈披肩橙棕色,上体除上背为深绿色外,大都为金黄色,腰羽深红色,飞羽、尾羽黑褐色,布满桂黄色点斑。”也是中华神鸟“五彩凤凰”的化身。 其中一页,接班人注目很久,“金花茶,又名叶离蕊茶,野生于广西、云南南部溪边林下,是山茶家族中少见的黄花类群,系珍稀物种。”画面中,金花茶的分枝状态自然呈现,深绿色的叶子闪动着皮革般的油光,三朵一簇的金黄茶花怒放着,油润晶莹,玉般透亮,温婉的光让人心暖安祥,造物者的奇妙让人惊叹,难怪老父当年会被这神秘的花朵魂牵梦绕。 接班人生活在土澳,天蓝海蓝,一切安好,家里院子很大,种满了花草,也种有许多的茶花,到了开放季节,招蜂引蝶的很是热闹,还有一株矮矮的茶花绽放着淡黄色花朵。父亲也是喜欢茶花的。 ~~嗨!老爸,你在那边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