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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借我》,乃木心先生晚年诗作, 借我一个暮年, 借我碎片, 借我瞻前与顾后, 借我执拗如少年。 借我后天长成的先天, 借我变如不曾改变。 借我素淡的世故和明白的愚, 借我可预知的脸。 借我悲怆的磊落, 借我温软的鲁莽和玩笑的庄严。 借我最初与最终的不敢,借我不言而喻的不见。 借我一场秋啊,可你说这已是冬天。 作者写诗的时候,许是感觉到时日无多,所以才会说,借我暮年,借我记忆的碎片。因为依依不舍,因为无可奈何,因为放不下,所以才会瞻前,顾后。但是即使如此,诗人还是希望执拗如少年。全诗透着莫名的古朴和苍凉,品读下来,既觉得欲罢不能,又让人掩卷长思。 木心的那首《从前慢》,被刘胡秩谱曲并传唱开来。无独有偶, 歌手谢春花(又名谢知非)的一首民谣也取了同样的名字,可却是另一番味道, 借我十年, 借我亡命天涯的勇敢, 借我说得出口的旦旦誓言, 借我孤绝如初见, 借我不惧碾压的鲜活, 借我生猛与莽撞不问明天, 借我一束光照亮黯淡, 借我笑颜灿烂如春天, 借我杀死庸碌的情怀, 借我纵容的悲怆与哭喊, 借我怦然心动如往昔, 借我安适的清晨与傍晚,静看光阴荏苒, 借我喑哑无言,不管不顾不问不说,也不念 很明显,这是悲催的中青年们的《借我》,听着又看着,虽然格调比前一首低了些,但又怎能说那不是现实中的你我,懦弱又懒惰,庸碌又压抑,只会向回忆招手,只会从物外中找寻寄托。可是,有不甘不舍还想不将就,所以才要去借,至于能否借得到,或许到了老朽那天,如木心所说: 借我素淡的世故和明白的愚, 借我可预知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