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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金融时报社论:财长查默斯拟动资本利得税折扣,这个方案值得认真讨论
澳洲社会越来越碎片化,一个很大的裂缝,就是不同世代之间税负分配不均。
未来几十年人口持续老化后,政府越来越依赖个人所得税来筹钱,结果是:
工作年龄人口占比变小,却要承担更高税负。
与此同时,很多资产很厚的退休人士,却能享受对退休金(superannuation)收入和住房财富更宽松的税收优惠。
这种差距,又叠加在澳洲的住房可负担性危机上。
年轻人要交更多所得税,用来支付老年人医疗、养老护理等服务成本;但这些老年人往往既有自住房,也可能还有投资房。
年轻人自己却很难存到首付,连上车第一步都很吃力。
现行税制更偏向一批富裕的“婴儿潮一代”(Baby Boomers)。过去二十年资产价格上涨,让他们更富。他们也更容易通过各种税务安排拿到投资税收优惠,而普通工资薪金却拿不到同样的好处。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包括使用投资房的负扣税(negative gearing)。也必须指出,澳洲住房问题主要还是供给端。但人口结构变化,再加上二十年缺乏经济改革,说明继续维持现状并不现实。
修补这份“代际税收契约”的破洞,不是因为眼红,而是关乎“机会政治”。在全球范围,Z世代和千禧一代买不起房,正在推高左右两派的民粹情绪。比如纽约选出社会主义市长马姆达尼(Zohran Mamdani),又比如英国住房短缺让反移民的改革党(Reform Party)更有吸引力。澳洲也有类似回声,一国党支持率上升,逼着政府拿出更大胆的政策回应。
因此,《AFR》周二披露:联邦政府正在考虑在5月预算案中,削减房产投资者可享受的50%资本利得税(CGT)折扣。
这个想法,值得严肃讨论。
对持有超过12个月的资产提供CGT折扣,是霍华德/科斯特洛(Howard/Costello)政府在1999年推出的,初衷是鼓励投资股票等资产。但税收优惠会扭曲行为。新州财政厅今年1月在参议院CGT调查中的提交文件指出,这项折扣会刺激投资者需求,推高房价,把首次置业者挤出市场。
财长查默斯之前想在税制上做一次“代际再平衡”,但他提出对退休金账户余额超过300万澳元的部分,征收“未实现收益”的税。这一方案因复杂且难操作而受挫。
相比之下,调整房产投资的CGT处理方式,理论上更简单。可以考虑的选项包括:
把折扣减半,或只允许一套投资房享受折扣。
为了避免房市出现过度波动,也应考虑对既有投资者“祖父条款”保留旧规,或分阶段实施。同时也要警惕意外后果,比如因为投资者不愿卖房,反而加剧供给紧张。关键当然在细节。
针对房产的CGT折扣,是联邦预算里最大的税收支出项目,每年约要32亿澳元。《AFR》更希望看到更大范围的预算改革,包括更克制的支出、更重视增长以提升整体繁荣。但无论最终能回收多少税收,都应作为后续更有意义税改的“首付款”,比如解决税档爬升(bracket creep)对年轻工薪族工资的蚕食,或下调在国际上缺乏竞争力的30%公司税率,来刺激企业投资。
也要强调:削减CGT优惠并不是解决住房危机的灵丹妙药。住房问题主要还是得靠拆掉州政府和地方政府在规划审批上的障碍,真正把新房供应做上去。格拉坦研究所(Grattan Institute)比较现实地估算,把折扣降到25%,房价可能也只会下降1%到2%。但即便如此,削减这一类象征性的“中产福利”,仍具有重要政治象征意义,至少是在回应年轻人被挡在自住房门外的合理不满。
前工党领袖肖顿(Bill Shorten)当年推动修改CGT折扣的计划,被认为是工党2019年大选失利的原因之一。阿尔巴尼斯去年竞选时没有明确把这项政策拿出来,但他也没有排除在工党第二任期内调整的可能。
如今,这将考验总理的决心,他一向谨慎,不想超出明确的选举授权。
绿党已表态支持,只要政府与绿党在最终方案设计上谈拢,相关变更大概率能在参议院通过。
这也会考验自由党。自由党正处在历史低谷,在去年5月大败后,需要重新赢回年轻人(以及女性、族裔选民等关键群体)。但自由党本能式地宣布,反对任何削减CGT折扣的做法。没有资产的“焦虑租客”更不容易投票给保守党。作为孟席斯(Robert Menzies)的政党,自由党需要想清楚:
站在房产投资者一边,会不会损害其长期政治利益,尤其是它想重新被视为“支持买房”的政党。


来源:
https://www.afr.com/policy/tax-a ... ion-20260205-p5nzsx
Feb 5, 2026 – 6.42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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