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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一月我在悉尼第一次租房子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6-1-24 11:37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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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yang195508 于 2026-1-24 12:33 编辑

在新加坡人的Bondi Junction 公寓里借住几日后,元旦前后我匆忙地在悉尼近西区InnerWest 的Petersham 郊区的Terrace 里面租到了一个房间。



Terrace 大概可以译成排房,是澳洲城市里特有的一种居民建筑,往往是多座房子并排建筑,多数都较陈旧,房龄上百年历史的不少,楼体大多为砖结构。屋内一般是两层,前面临街,屋檐前有一米或稍多些的小空间,后院一般有点地面空间约几十平米。这些排房没有地下室,也无室内停车库,楼梯陡长而狭窄,光线不良,大概因为其左右侧面无法造窗户的缘故,室内往往因为通风不佳而气息潮湿。我租的这间排房在Petersham 的Crystal Street上面,门面墙体都相当老旧,门前几米外是马路,进门后是光线暗淡的厅与铺着简陋地毯同样光线不畅的通向二楼的楼梯。我一进去,就看到楼梯上有租客留给某人的琐事纸条,写的好像是繁体中文,应该是台湾人或马来西亚人之类写的,我也未细看,便把行李箱拖上二楼,经过房东老头的屋门,进入我的租房。那排房里还有一些其他租客,整个楼房被分隔成一间间较小的隔断间,显然是为了出租。房东是个50来岁的西人男子,自己也住在那里,白日里似乎还在倒腾玩弄业余无线电台之类,仪器设备乱糟糟摆了一屋。按房东要求我缴纳了两星期的押金及预付了一星期的租金,约200来元。

这个租来的房间里只有一座与墙壁相连接的床及一个木桌子和木椅子,床上有褥子,显得不甚干净,屋子正中顶棚吊着一盏白炽光灯,开关在进门墙壁上。屋内无煮饭的器具与灶,但提供了一个小电炉子,我就用它在自己买来的小锅里煮了方便面随便吃了一下。二楼租客们的厕所共用,洗澡也是在另一个共用的浴室,热水器是极其老旧的煤气加热,点火居然需要自己划火柴启动:一盒火柴放在旁边。我感觉在我之前有疑似印度人之类的人种使用了洗澡间,且听闻他们的某些对话。到了晚上,睡到半夜,我感觉床铺下面有动静,拉开灯掀起褥子一看,大吃一惊,原来那里正爬行活跃着上百只大大小小的深褐色蟑螂!小的似米粒,最大的却有拇指长且肥,应该有好几代家族在混居。我在昏暗的黄色灯光下目睹如此众多丑恶形象,哪里还有睡意,起来和衣呆坐椅子上到天亮,心想如此肮脏不洁之地,岂能安心住下?于是决定另找住所。

第二天又是按照报纸的各种广告到街上公用电话去挨个询问,忙个不停。当我在路边一个电话亭正拿着报纸询问时,旁边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西人男子走过来问我,“你是在找房子租吗”?

我说是啊。他说他有一个房间,可以和他合租,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去看看?租金一周50元。我心想比我要放弃的那个还便宜啊!便跟了他一起走到不远处的Stanmore 郊区,就在Petersham 旁边,这男人的房子在火车铁路旁一座单层的独立房内。男人告诉我他名叫Jeff, 自己租了这个两居室的房子,自己住一间卧室,另一间卧室可以$50一星期的价格分租给我。那房子内有一个厨房,客厅及浴室,两人合用。房子门前有一小片草坪,Jeff 就把自己的汽车停在草坪上,因为没有单独的车库。

这个Jeff 看起来面目和善,说话也缓慢清晰,他租的房子里收拾的也比较干净,给我的租金也低,我就同意搬他这里住了。前面那个床上蟑螂乱爬的鬼地方,我再也不想去了,拿了行李叫了出租车就离开了,也没和房东打招呼也没计较预缴的押金。

新租的地方洗澡也是煤气加热,但热水一拧煤气火焰就自动点燃,不再需要划火柴了。厕所,厨房等等都比前一个干净许多,而且只有Jeff 和我两人住,环境好不少,唯一缺点是房子离火车线大约100米左右,之间也无障碍物,火车开过时轰隆隆的相当吵,震动不小。当时正是一月份,澳洲处于大休假状态,许多人都去度年假,找房子租不容易,我感觉应该在这里先住下来。那时刚来澳洲,对悉尼的一切都有种晕晕乎乎的非现实感,只有在被这里凶狠的黑蚊子叮了大包之后,才感觉是从夏季清凉无蚊的加拿大BC省来到热带国家澳洲啦。

Jeff年龄比我大几岁,估计不到40,身材壮硕,超过1.8米身高,长相比较憨厚,倒也眉清目秀,谈吐缓慢。交往一阵后才知道他原来有点轻微的智力障碍的病情,于是便长期领取大概因病可以得到的政府金援补助,同时也干一些不太劳累的工作,比如邮递员之类。其实我感觉他身体并无大碍,稍微有点智力缓慢,于是由于可以借此领到一定政府补助,就比较懒于干全时工作而已。他有时跟我聊他干邮递员工作,干一阵就又不干了,感觉累,因为那时的邮递员工作都是挨家挨户地背邮包徒步行走。但我感觉其实他是有些懒惰,因为他身体四肢相当健壮,做些体力劳动应该无问题,他又没有家庭没女友,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经济负担。他自称银行账户里有三万多元存款,还常嫌银行服务态度不好利息不高,常常换个银行再存款。他有时自己在厨房用洋葱煎猪牛排之类,非常呛鼻子难闻,让我想起10多年前在北京郊区农村插队时到田间洒尿素肥料的味道。我在那里平常最多自己煮煮面条等等,餐饮非常简单。有时Jeff 也开车带我到街上转一转,还常跟我讲讲汽车的事情,比如购买二手车,怎样用Trading Post报纸看广告找车,下雨天踩刹车要注意车轮打滑等等,还告诉我比如Minto 等等那些较远的郊区地带,因为有人从那里打广告卖车。我当时不会开车也没车,所以并不太上心听他讲述。我1979年在北京“民主墙”运动期间接触过西方人士且多次乘坐过他们的轿车,在加拿大读书时也偶然在郊游时与同学合坐过老留学生的汽车,所以乘坐Jeff的二手汽车对我的新鲜感不算太强烈。

初来澳洲悉尼大城市,我的感觉是人流比我过去两年多呆的加拿大维多利亚小城市拥挤繁华,东西也稍贵,唯一明显便宜的是牛奶,当时悉尼一公升Litre全脂鲜牛奶$0.95 左右,而加拿大BC省的要一加元多(查了一下网上,如今那里已经超过3加元了,而如今悉尼1公升鲜奶是A$1.65左右)。悉尼城市里的房屋不如维多利亚的独立房宽敞(后来才知道郊区的独立房状况与加拿大相似),尤其在悉尼市中心的近西郊Inner West, 各种比较拥挤低矮的小型一至二层房屋鳞次栉比紧挨着建筑,巷子里道路空间都比较窄和紧凑,不太宽敞,房子材料款式也比较陈旧,屋前后院的花园面积也不大,篱笆常见歪歪斜斜的木头或凹凸不平的铁皮。

当时为了方便接收海外邮件,我在城里Museum 火车站附近沿着牛津街Oxford Street上的邮局租了一个邮箱,每隔一段时间就坐火车去那里看一下信件。也是在那里沿街走路时,我第一次遇到一个面容黝黑的澳洲土人Aboriginal 妇女向我询问有无2元钱给她坐车用?我当时颇感诧异,后来才知道那不算少见情况,甚至白种人也有缺钱时问陌生人讨些零钱的情况,包括白人孩子。有一次我妻子就碰到两个彬彬有礼的西人男孩像是哥儿两,大约小学年龄,询问能否给他们一些车钱坐公交车回家?妻子就给了他们5元纸币,俩孩子欢天喜地道谢而去。

那时在那个Stanmore 郊区住所附近的火车站,傍晚可见火车上很多职场人士都在那里下车,多为年轻中年白领,应该是在CBD上班而住那附近,人流滚滚走出车厢。

大约跟那个Jeff和和平平做二手房客五个月后,Jeff的哥哥嫂嫂有一次来访问他的居所,他们走后Jeff对我说,他哥嫂担心他缺心眼儿被我占了便宜,我一听心中颇不舒服。那时我已做软件工程师工作数月,每星期有几百元收入,且妻子移民的申请又已办理进展顺利,我就决定另找一个宽敞独立些的住所,为妻子来澳做准备。在寻找一阵后,选了北悉尼Greenwich 郊区的一个每星期$150租金的地方,一室一厅一厨一厕浴,位于一个独立房子内部,门前就是Greenwich Road, 地址是51 Greenwich Road, 旁边是一个基督教堂, 查Google 地图如今仍可见那座浅粉色围墙的住宅还在那里,模样似乎也无太巨大变化。搬走那天傍晚我叫了出租车运行李,那个西人年轻司机听说我是中国大陆来的,还问我到西方后是否对中国与西方之间的差异感到惊讶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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